卧槽。
我站在厂房门口。
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这地方。
跟上次完全不一样。
墙面刷成了暖黄色。
窗户换成了落地玻璃。
阳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。
像要把整个空间都泡在光里。
“喜欢吗?”
顾衍站在我身后。
声音有点紧张。
“……嗯。”
我走进去。
书架是原木色的。
顺着墙排开。
中间摆了几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绿植。
还有个老式台灯。
“你一个人弄的?”
“找了几个朋友帮忙。”
“花了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从你答应重新开始那天。”
“……那不就是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最里面。
靠窗的位置。
放着一把摇椅。
旁边是个小茶几。
茶几上摆着本书。
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。
我拿起来。
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片银杏叶。
已经压干了。
“你高中时。”
“最爱在银杏树下看书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站在光里。
笑得有点傻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都记得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下头。
眼泪掉在银杏叶上。
“别哭。”
他走过来。
轻轻抱住我。
“以后。”
“这里就是我们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今天早上。”
“给我发了条消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还说。”
“她昨天去找了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们俩。”
“聊了一下午。”
“……”
“聊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后来给我发了张照片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。
两个中年女人坐在咖啡馆里。
我妈在笑。
他妈妈也在笑。
阳光照在她们脸上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终于可以。”
“好好在一起了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先把图书馆开起来?”
“好。”
“名字就叫。”
“念薇图书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土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挠头。
“那叫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叫‘十年’吧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就叫‘十年’。”
“……”
阳光照进来。
我忽然想起。
那封信里。
我写的那句话。
“顾衍。”
“如果十年后。”
“我们还能遇见。”
“你能不能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“……”
现在。
他给了我。
而且。
比我想象的。
还要好。
“走吧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你高中时最爱的那家麻辣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都记得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两个影子。
终于。
靠在了一起。
但就在我们走出门口时。
电话响了。
是苏晚。
“念薇姐。”
“顾叔叔他。”
“又进抢救室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