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回到据点时，天已经亮了。
他脑子里全是方晴的事。
那个女孩，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她能偷听到王哥的谈话，还能联系上老周，这怎么可能？
搞毛啊。
沈渊走进房间，林雪正坐在床上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林雪问。
“嗯。”沈渊点头，“方晴呢？”
“在隔壁睡觉。”林雪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渊说，“我有点累。”
他躺下，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方晴的话。
“你体内那团热流，快撑不住了吧？”
她怎么知道的？
沈渊翻身。
妈的。
这女人到底是谁？
他睁开眼，看向林雪。
“林雪。”他说，“你觉得方晴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啊。”林雪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渊说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有事瞒我。”她说。
沈渊沉默。
“说吧。”林雪说，“我们是队友。”
沈渊叹了口气。
“方晴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林雪问。
“她……”沈渊说，“她好像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我体内的热流。”沈渊说，“她说晶核能救我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她说她偷听到了王哥的谈话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让我帮她。”沈渊说，“抢王哥的晶核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沈渊说，“明天晚上动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雪站起来，“王哥手里有枪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但晶核能救我。”
“万一她骗你呢？”林雪问。
沈渊看着她。
“那我就是死路一条。”他说。
林雪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一个人扛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就不怕我担心？”
沈渊笑了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林雪看着他。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渊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更危险。”林雪说，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沈渊想拒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林雪说。
两人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刺眼。
沈渊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方晴站在门口。
“沈渊。”她说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沈渊坐起来。
“说。”
“单独说。”方晴看了一眼林雪。
林雪站起来。
“我去倒水。”她说，走出房间。
沈渊看着方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明天的事，有变。”方晴说，“王哥发现我们了。”
沈渊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派人跟踪你。”方晴说，“我的人刚刚传来消息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沈渊问。
方晴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我的人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渊问。
方晴沉默。
“我是政府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末世前的情报人员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方晴说，“我潜伏在这里，是为了调查王哥背后的势力。”
“王哥背后？”沈渊问。
“对。”方晴说，“他不是一个人，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方晴说，“但那个人，控制着很多晶核。”
沈渊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你接近我，是为了利用我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方晴说，“我需要你帮忙，但我也真的想救你。”
沈渊看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方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。
沈渊接过，翻开。
上面有方晴的照片，还有国徽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方晴问。
沈渊点头。
“那明天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计划不变。”方晴说，“但得提前。”
“提前？”
“对。”方晴说，“今晚行动。”
沈渊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他说，“现在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方晴说，“天黑好办事。”
沈渊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干。”
方晴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晚上八点，仓库见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沈渊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末世，水太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