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沈渊。
沈渊没动。
他盯着男人的眼睛。
那层灰雾在瞳孔里翻涌。
像活物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沈渊问。
男人没回答。
他手里的枪很稳。
“放下晶核。”男人重复。
沈渊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这些晶核有问题，你故意放仓库里钓鱼？”
男人表情不变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可惜晚了。”
方晴拽紧沈渊的胳膊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身上的气息……像那些怪物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。
这末世里连人都能变成晶核？
“那些晶核是你变的？”沈渊问。
男人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变？”他说，“不，它们本来就是我。”
话音落下。
男人身体突然膨胀。
衣服炸裂。
皮肤下涌出灰色的晶体。
像鳞片一样覆盖全身。
他的眼睛完全变成灰白色。
枪掉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尊晶石雕像。
但还在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渊骂了一句。
这特么是人还是怪物？
方晴后退两步。
“跑！”沈渊喊。
他拉着方晴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碎裂声。
回头一看。
那个晶石人四肢着地。
像野兽一样追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沈渊握紧断剑。
不能硬拼。
他拐进旁边一条巷子。
方晴跟在他身后。
巷子尽头是堵墙。
死路。
“妈的。”沈渊骂。
晶石人追到巷口。
停住了。
它歪着头看他们。
像在打量猎物。
沈渊把方晴护在身后。
断剑横在胸前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晶石人没说话。
它突然张嘴。
发出一声尖叫。
尖叫声刺耳。
像金属刮玻璃。
沈渊脑袋嗡地一下。
方晴捂住耳朵蹲下去。
“剑意！”沈渊咬牙。
体内热流涌动。
剑意爆发。
断剑上泛起白光。
他冲上去。
一剑劈在晶石人身上。
“铛！”
像砍在钢板上。
火星四溅。
晶石人纹丝不动。
沈渊手臂发麻。
这东西比变异体硬多了。
晶石人抬手。
一巴掌拍过来。
沈渊侧身躲开。
巴掌拍在墙上。
墙直接碎了个洞。
碎石飞溅。
沈渊心里发寒。
这力量太大。
他打不过。
“方晴！”他喊，“火！”
方晴反应过来。
双手抬起。
一团火球砸向晶石人。
“轰！”
火焰炸开。
晶石人被火吞没。
但只过了两秒。
火焰熄灭。
晶石人完好无损。
灰雾在它身上翻滚。
它盯着方晴。
又发出一声尖叫。
然后扑过来。
沈渊挡在方晴前面。
断剑横挡。
“嘭！”
他被撞飞出去。
砸在墙上。
胸口剧痛。
方晴尖叫。
晶石人转向她。
伸手抓向她的脖子。
沈渊爬起来。
来不及了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黑影从旁边蹿出来。
撞在晶石人身上。
晶石人被撞退两步。
沈渊一愣。
黑影站定。
是个人。
穿着黑色斗篷。
看不清脸。
“走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哑。
沈渊顾不上多想。
拉上方晴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们跑出巷子。
拐了几个弯。
确认没人追来。
才停下来喘气。
“那是什么人？”方晴问。
沈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他回头看巷子方向。
打斗声停了。
一片安静。
“回去看看？”方晴问。
沈渊犹豫。
他体内热流还在翻涌。
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。
“等会儿。”他说，“先缓口气。”
两人靠在墙上。
沈渊低头看断剑。
剑刃上多了道裂纹。
这剑撑不了多久了。
他需要一把新武器。
或者……
他看向方晴手里那几颗晶核。
灰蒙蒙的。
和那个男人身上的一样。
“这些晶核。”沈渊说，“不能留。”
方晴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个男人说它们是他。”沈渊说，“万一吞噬了会变成他那样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方晴脸色发白。
她把手里的晶核扔在地上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渊没回答。
他盯着地上的晶核。
心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这晶核是活的。
那吞噬它的人……
是不是也会变成怪物？
他想起王哥。
想起那些已经吞噬过晶核的人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走。”沈渊说，“先回据点。”
他需要搞清楚。
这末世里。
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