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迈步走进那栋楼。
楼道黑得吓人。
他手里捏着断剑。
剑灵在耳边低语：“上面有血腥味。”
“知道。”
沈渊往上爬。
每走一层，心跳就快一分。
四楼拐角。
突然窜出个人影。
他一剑劈过去。
“别！”
声音有点熟。
沈渊收住剑。
是林雪。
她浑身是血。
脸上挂着泪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渊问。
“方晴……方晴在上面。”林雪喘着气，“那个屠夫，他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……”林雪摇头，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沈渊没再多问。
继续往上爬。
天台门开着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角啪啪响。
屠夫站在边缘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低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方晴呢？”沈渊问。
屠夫转过身。
沈渊看清了他的脸。
卧槽。
那张脸，跟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沈渊咬牙。
“我是你啊。”屠夫笑了，“不过是另一个你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方晴。
她闭着眼。
胸口有伤。
“她死了。”屠夫说。
沈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冲上去。
一剑刺向屠夫。
屠夫没躲。
剑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杀了我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沈渊感觉胸口一疼。
低头。
自己的胸口，也在流血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。”屠夫说，“你杀我，就是杀自己。”
沈渊松开剑。
退后两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明白。”屠夫说，“末世没有救世主。只有屠夫。”
他伸手。
从胸口拔出剑。
扔在地上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方晴呢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屠夫笑了，“只是晕了。”
沈渊走过去。
扶起方晴。
她还有呼吸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渊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屠夫说，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他指了指天空。
“上面。”
沈渊抬头。
天空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。
有光。
“上去。”屠夫说，“不然，她会死。”
沈渊看着方晴。
又看看林雪。
林雪站在楼梯口。
脸上全是恐惧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但沈渊知道。
他必须去。
他放下方晴。
走向那道裂缝。
身后。
屠夫在笑。
笑声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