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收到评估员短信：“顾先生，今天方便吗？想单独聊聊。”
我愣住。
昨天不是刚聊过？
念念还在睡觉。
我回：“行。几点？”
“十点。你们小区门口那个咖啡店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九点半。
念念醒了。
“爸爸，今天还去动物园吗？”
“不去。爸爸有点事。”
她撇嘴。
“又骗人。”
我说：“没骗。下午带你去铺子看看。”
她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十点。
我准时到咖啡店。
评估员已经在了。
他面前摆着两杯咖啡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推给我一杯。
“美式。加糖。”
我说谢谢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先生，昨天的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和林女士的关系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们离婚了。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但你们有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昨天你们在动物园的表现，不太像能和平相处的父母。”
我抿了口咖啡。
“她想要孩子。我不给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他低头看手机。
“顾先生，我查了一下你的背景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之前是个程序员。现在要开糖葫芦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的收入来源是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存款。还有之前项目的分红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能保证念念的生活质量吗？”
我火了。
“搞毛啊。我女儿跟我六年了，我养得好好的。”
他没生气。
“我知道。但法律上，你需要证明你有稳定的经济来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糖葫芦店算吗？”
“算。但需要时间证明。”
我服了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，我可能输？”
他没直接回答。
“顾先生，我只是建议你做好准备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下周见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震。
念念发语音：“爸爸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我回：“马上。”
回到家。
念念在画画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爸爸，你怎么不开心？”
我蹲下来。
“没事。爸爸想点事情。”
她放下笔。
“爸爸，你不要怕。我永远跟你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嗯。”
下午。
我带她去铺子。
装修好了。
红色招牌。
“念念糖葫芦”。
念念兴奋地跑进去。
“爸爸，好漂亮！”
我笑了笑。
但心里还在想评估员的话。
晚上。
念念睡着后。
我翻开手账本。
写：
第40天。
评估员说需要稳定收入。
糖葫芦店还没开张。
林悦那边还在催。
我真服了。
但念念说了。
她永远跟我。
那就够了。
写完。
手机亮。
林悦：“顾磊，明天我去接念念。你准备好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又是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