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远。
不，现在该叫他陆远了。
“你真是他哥？”
“户口本上写的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旧照片递过来。
两个男孩，七八岁的样子，长得确实像。一个笑着，一个板着脸。
板着脸那个是陆衍。
“那你帮他处理女孩？”我声音发紧，“你他妈是帮凶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收回手机，“那些女孩，大部分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大部分？”
“有几个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是陆衍让她们走的。”
“让她们走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比了个手势，“治疗结束后，他给她们一笔钱，让她们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那为什么说是失踪？”
“因为她们真的失踪了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座城市之后，就没人再见过她们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小鹿不一样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她是我女朋友。陆衍给她治疗，然后她就不见了。”
“你找不到？”
“找不到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查了所有监控，问了所有朋友，她就像人间蒸发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找到？”
“因为你撑到了73次。”他说，“陆衍跟我说过，能撑到50次以上的，都是跟他有某种连接的人。你跟他连接最深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找小鹿？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陆衍的治疗方法，你帮我找到小鹿。”
“我怎么找？”
“你还在他身边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手机震了。
陆衍：“第76次。你今晚会来找我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看。”陆远指了指我的手机，“他还在监控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“因为我也被他监控过。”他说，“他给每个重要的人都装了定位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我换了手机，换了号码，不住家里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还是能找到我。”
“所以你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当你的眼线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，“但也是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搞清楚，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73次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说了73次爱他。但你真的爱他吗？还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还是他在让你相信你爱他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薇：“沈念，别信他。他不是陆衍的哥哥。”
我抬头看陆远。
他也在看我的手机。
“林薇又发消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我不是他哥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薇说他是假的。他说他是陆衍的哥哥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都在说谎？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陆衍已经开始准备第77次了。”
“什么第77次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他的测试，是到100次。100次之后，如果你还在，他就会——”
“就会什么？”
“就会让你真正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