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挂了电话。
巷子口的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他脑子里就那张脸。
那个埋石头的女人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老钱说的。
但老钱没说她怎么活的。
也没说她为什么被封印。
“操。”陈默踢了一脚墙。
赵岩在旁边抽烟。
“你妈长啥样？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见过她吗？”
“那是记忆碎片。”陈默说，“模模糊糊的。”
赵岩吐了口烟。
“那你现在最想干啥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那块黑色石头。
石头上的符文还在发光。
微弱的光。
像心跳。
“这石头是她放的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
赵岩把烟掐了。
“那就去埋石头的地方看看。”
“垃圾场？”
“对。”
陈默点头。
两人往垃圾场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垃圾场还是老样子。
臭味。
乱堆的废铁。
陈默走到埋石头的位置。
蹲下来。
地上有个坑。
空的。
但坑底有字。
刻的。
歪歪扭扭。
“默。”
就一个字。
陈默手抖了一下。
“她刻的？”赵岩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知道你名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石头知道。”
赵岩没听懂。
陈默也没解释。
他伸手摸那个字。
指尖碰到坑底。
突然。
一股热流顺着手指窜上来。
直接冲进脑袋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一个女人背对着他。
在梳头。
“妈？”陈默喊。
女人没回头。
但停了手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石头告诉我的。”
女人转过身。
陈默看清了她的脸。
和记忆碎片里一样。
但更瘦。
眼睛很亮。
“你被封印了？”陈默问。
“嗯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看着陈默。
“你身上有尸气。”
“干尸弄的。”
“他让你去开门？”
“嗯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门开了，他会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会杀了我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他杀你？”
“他是我丈夫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被他封印的？”
“因为我偷了他的长生丹。”
“给你吃的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小时候总生病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偷。”
“他发现了，就把我封在这里。”
陈默眼眶红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别去开门。”
“但你救不了我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杀了他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你的异能。”
“我的异能是回收垃圾。”
“不。”女人摇头。
“你的异能是回收一切。”
“包括他。”
画面碎了。
陈默睁开眼。
还蹲在坑边。
赵岩扶着他。
“你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我看到我妈了。”
“她说啥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陈默顿了顿。
“让我杀了干尸。”
赵岩瞪大眼睛。
“搞毛啊？
“那可是干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。
“但她说我能杀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异能回收他。”
赵岩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信吗？”
陈默看着坑底那个字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妈。”
赵岩没再问。
陈默把石头揣回兜里。
转身往回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老钱。”
“你不是说三天后吗？”
“不等了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怎么杀干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