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里很黑。
陈默摸出手电。
光柱扫过去，甬道空荡荡的。
干尸不在。
“人呢？”老钱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往前走。
脚下踩着碎石头。
咯吱咯吱响。
走到主墓室。
棺材盖子掀开着。
里面空的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，他让我来，自己跑了？”
老钱没说话。
陈默转身。
突然看到墙上多了一行字。
不是刻的。
是血写的。
“小默，妈在这儿。”
陈默愣住。
手电晃了晃。
字往下延伸。
“别怕。”
“妈知道你要来。”
“干尸说的没错，我确实有一部分意识留在这。”
“但妈不是他。”
陈默手抖。
“妈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当年进古墓，没出来，但也没死。”
“他被困在青铜门后面。”
陈默盯着那行字。
眼睛发酸。
“干尸让你开门，是想救他自己。”
“但你爸让你开门，是为了出来。”
“你选谁？”
字到这里断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老钱凑过来看。
“你妈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
老钱沉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血字。
还是湿的。
刚写不久。
“妈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妈你还在吗？”
墓室里只有回音。
陈默蹲下来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“别哭。”老钱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哭了也没事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擦了一把脸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青铜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陈默转身往甬道深处走。
手电光晃来晃去。
身后，墙上的血字慢慢淡了。
像被人擦掉一样。
陈默没回头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爸还活着。
我得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