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到教室的时候，顾淮已经坐在位子上了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
然后他递过来一颗糖。
大白兔。
我接过来，没吃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昨天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你说，‘不用急着回答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上辈子是不是也说过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能不能别老是‘你猜’？”
“那你别老是问一样的问题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沈念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昨天，不是也笑了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是。
我笑了。
但那是因为……
“因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觉得你可能真的喜欢我。”
“不是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是肯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上辈子，是不是也喜欢我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他说，“反正这辈子还长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但我这次没笑。
“顾淮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天说，你等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辈子，你还等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不等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等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追你。”
他说。
“从上辈子就喜欢你，这辈子还要等你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我追你。”
“你同意也得同意，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不行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不行？”
“你让我想想——”
“想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你上辈子写的小说，结局是‘他等到了她’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你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
他凑过来。
很近。
“你写结局的时候，心里想的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不是我？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知道？”
“怎么知道？”
“写下去。”他说，“把小说写完。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敢不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敢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写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等着看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