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出来的？”我重复。
太后点头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我问，“纸做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？”我笑了，“那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没有区别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用了一百年寿命……画了你。”
我愣了。
一百年？
“她疯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疯。”太后说，“她爱你爹。”
“先帝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先帝不能生，你娘就画了个孩子……就是你。”
我转头看太子。
太子脸色复杂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刚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是谁的孩子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和你爹的。”太后说，“画出来的，也是他们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搞毛啊这是。
“那我娘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太后说，“画完你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我问。
“耗尽了。”她说，“画仙……也会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。”她说。
“那星河图呢？”我问，“也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留的……是她的魂魄。”
“魂魄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把自己封在画里……等你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……”她说，“找到她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画里。”她说，“你画的每一笔……都是她。”
不是吧。
我拿起笔，看画上的星河。
那些星星，那些线条……
突然觉得鼻子酸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我问，“沈父？”
“他……”太后说，“他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你不是他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但他爱你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地牢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救。”
我转头看太子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救爹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我说，“找娘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太后没拦。
我们往外走。
路过太监时，他低声说：“画完……你也会死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用命画的你，”他说，“你再用命画她……就会死。”
我愣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看画。
那些星星，像是在眨眼睛。
“那我也得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太子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想见她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们走出画阁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，看太后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说了，你就不会画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是会画。”
她愣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娘。”
我转身，走了。
身后，太后哭了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