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地牢的时候，太子跟在后面。
阿青还在那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浑浊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根本不是我娘。”
她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娘的丫鬟。”她说，“替她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沈青。”她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“在哪？”太子问。
阿青指了指墙。
“画里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看墙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画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太后手里。”她说，“真图。”
我他妈的真服了。
“又是太后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阿青说，“你娘把自己封在画里，只有真图能放她出来。”
“那假图呢？”太子问。
“假图是沈父画的。”她说，“用来骗太后。”
“那我爹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昨晚。”
我腿一软，太子扶住我。
“谁杀的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。”她说，“她发现假图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太子抱紧我。
“画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画真图。”
“可是真图在太后手里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抢。”他说。
阿青摇头。
“抢不到。”她说，“真图被太后藏起来了，只有她知道在哪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阿青看我。
“你娘留了一句话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你来找她，就告诉你——星星会说话。”
我愣了。
星星会说话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太子问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好像在哪听过。
“星河图。”我说，“我画的那些星星，其实是在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阿青笑了。
“你果然是你娘的女儿。”她说。
我蹲下来，看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青儿。”她说。
“青儿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救过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对太子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抢真图。”
“她不会给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逼她给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怎么逼？”
“用你太子的身份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我手里的假图。”
“假图有用？”他问。
“有用。”我说，“太后不知道那是假的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阿青说。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青儿说，“所以她才会杀沈父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画真图。”太子说，“用你的记忆。”
“可是真图在太后手里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画假的真图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的画技，你会吗？”他问。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我爹教过我。”
“那就画。”他说，“画一幅和真图一样的。”
“可是我没见过真图。”我说。
“你见过。”阿青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画的时候，你在旁边。”
我努力回忆。
好像……有点印象。
“试试。”太子说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地牢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，阿青还在那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了。
身后，地牢的门关上。
我想，我一定能画出真图。
因为我娘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