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门锁着。
铁链。
太子拔剑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？”
“动静太大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从怀里掏出根铁丝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东宫学的。”他笑。
妈的，这太子还会开锁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门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。
很黑。
像一口棺材。
我摸进去。
脚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。
“别动。”太子拉住我。
他点亮火折子。
地上是件旧衣服。
女人的。
发黄。
有血。
“往哪走？”我问。
“地下。”他说。
他指了指墙角。
有块石板。
边缘磨得发亮。
我蹲下。
推了推。
推不动。
太子过来。
一起推。
石板移开。
露出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有风。
冷的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下爬。
梯子。
铁的。
锈了。
吱呀吱呀。
像要断。
到底了。
火折子照过去。
是个地窖。
不大。
角落有张桌子。
上面摆着东西。
我走过去。
是画。
很多画。
全是星河图。
但不一样。
每张上面都画着人。
很小的。
藏在星星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太子说。
“我娘画的。”我说。
声音抖。
我拿起一张。
画里有个女人。
抱着孩子。
孩子很小。
像刚出生。
旁边写着字。
“沈婳，吾女。”
我手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……”我说，“她记得我。”
太子没说话。
他拿起另一张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我凑过去。
那张画上。
是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女的是我娘。
男的是……
先帝。
他们在画里。
面对面。
中间有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先帝驾崩那晚。”太子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这是她画的。”
“她看见了。”
“她看见了什么？”
太子没回答。
他翻下一张。
那张画上。
只有一个人。
跪在地上。
脖子被掐着。
脸看不清楚。
但衣服。
是我爹的。
“爹！”我叫出来。
声音在洞里回荡。
“别急。”太子说，“还有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张。
那张画上。
是四个人。
我娘。
我爹。
先帝。
还有太后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像在开会。
旁边写着字。
“真相在此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太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画没画完。”
我盯着那张画。
突然发现。
太后手里。
拿着张纸。
纸上有个字。
“杀”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……”我说，“太后她……”
“是她动的手。”太子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是我娘画的。”
“她画的是真相。”
“那真相就是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脚步声。
从上面传来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太子说。
他吹灭火折子。
黑暗里。
我抓住他的手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脚步声停了。
在洞口。
有人说话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是太后的声音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太子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但手在抖。
他感觉到了。
没说话。
只是握得更紧。
火光从洞口照下来。
有人在下梯子。
铁梯吱呀作响。
像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