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突然亮起火把。
我愣住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说。
裴衍没说话。
火把后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是皇帝。
他穿着便衣，身边只跟了几个侍卫。
“沈青棠。”他说，“你真以为朕会让你走？”
我攥紧手里的信。
“你不是答应我娘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答应？”他笑了，“你娘死了，朕答应了又怎样？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朕骗的人多了。”他说，“不差你一个。”
裴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陛下。”他说，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朕答应过你什么？”皇帝说，“你不过是朕的一条狗。”
裴衍没说话。
我看着裴衍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他在忍。
“让我走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跟你争什么。”
“不行。”皇帝说，“你知道太多秘密了。”
“我可以发誓。”我说。
“发誓没用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死人最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冷。
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朕先杀了他。”
他指着裴衍。
裴衍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裴衍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皇帝说。
“因为我是西厂厂公的义子。”裴衍说，“我手里有你太多把柄。”
皇帝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裴衍说，“你杀了我，那些东西就会送到你对手手上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
“你在威胁朕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裴衍说，“我在威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热。
“走吧。”裴衍对我说，“我挡住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最讨厌人哭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我在北境等你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往城外走。
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。
“沈青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了，陆昭怎么办？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陆昭在朕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了，朕就杀了他。”
我转身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陆昭没被抓。”
“朕骗你干嘛？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朕真会放他走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乱。
“你放了他。”我说，“我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留下，他也要死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朕要你帮朕做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杀了皇后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手里有朕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朕不想让她活着。”
“你自己为什么不杀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手里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能拿到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皇后藏起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乱。
“你答应我。”我说，“杀了皇后，你就放我和陆昭走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发誓。”我说。
“朕发誓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冷。
但我知道我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得救陆昭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裴衍说，“陆昭根本不在他手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陆昭在我手里。”裴衍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裴衍说，“我抓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