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把骨给我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我捏紧手里的画。
“你要我的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嫁给你那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假死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青棠，把骨给我。”
“我就能活过来。”
“你娘也能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信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娘说我是画皮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她也是。”
“国师也是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。”
“只有你是真的。”
“你的骨是真的。”
“你的血是真的。”
“你的命是真的。”
他停住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温柔。
像从前一样。
“青棠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所以我要你的骨。”
“有了你的骨。”
“我才能变成人。”
“才能和你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这什么鬼逻辑？
“卧槽。”
“你为了变成人。”
“就要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叫爱？”
“叫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我变成人。”
“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“画皮的世界里。”
“没有爱。”
“只有骨。”
“只有你的骨。”
“能让我活。”
“能让你娘活。”
“能让所有人都活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我也不想明白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也别杀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国师也死了。”
“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只有我还活着。”
“因为我还没拿到你的骨。”
他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给我。”
“我就能救你娘。”
“救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里的画突然开始发光。
光很刺眼。
我低头看。
画里的我。
正看着我。
眼睛在动。
嘴巴在动。
好像在说什么。
我听不见。
但我看见。
画里的我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尖对着顾衍之。
我明白了。
“你要我杀他？”
画里的我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画里的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然后画突然裂开。
从裂缝里。
掉出一根骨头。
是腿骨。
很细。
很白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