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陈渡到了雨镇。
老宅的门锁生锈了，他用力一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
院子里全是杂草，蜘蛛网挂在屋檐上。
“地下室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厨房后面。”他说。
我们穿过走廊，地砖松动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厨房里一股霉味，灶台积满灰。
陈渡蹲下来，掀开一块地砖，露出一个铁环。
他用力拉，地面裂开一道口子，黑漆漆的楼梯往下延伸。
“你下去还是我下去？”他问。
“一起。”我说。
他先下，我跟在后面。
楼梯很陡，手扶着墙，全是湿漉漉的。
地下室不大，只有一个木箱子。
陈渡打开箱子，里面是几本发黄的笔记本。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他说。
我伸手去拿。
突然，手机亮了。
是林薇。
“心语，别碰那些日记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，“地下室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沈志国知道你们会去。”她说，“他派人在地下室放了窃听器。”
陈渡脸色变了。
他翻箱子的底部，果然摸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用力捏碎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林薇说：“跑。”
我们冲出地下室。
院子里突然多出两个黑衣人。
陈渡拉着我往后门跑。
“别回头！”他喊。
我们翻过墙，摔进一片菜地。
泥巴糊了一身。
陈渡爬起来，伸手拉我。
“往河边跑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了一段，钻进一片竹林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薇。
“甩掉他们了吗？”
“暂时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陈渡——”她说，“他是你亲哥。”
我呆住了。
看着陈渡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生他之后，把你送给了沈志国。”林薇说，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陈渡没说话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他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也怕你恨我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我妈的墓。”他说，“日记里说，真相在墓碑后面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咱妈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