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跪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林晓按住伤口。
手指发抖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王磊翻出急救包。
撕开纱布。
递过来。
“疼吗？”林晓问。
陆远咧嘴。
“还行。”
血染红了她手。
林晓低头包扎。
动作很轻。
王磊站在旁边。
看着天花板裂缝。
光还在漏。
“那玩意儿说星尘不止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陆远应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晓抬头。
“你的伤得处理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陆远说。
“回去哪儿？”王磊问。
陆远愣住。
对啊。
回哪儿？
大楼没了。
城市废了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光还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引擎还在转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林晓皱眉。
“你不是说关掉了吗？”
“关了一部分。”陆远说。
“但引擎核心还在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陆远指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王磊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陆远站起来。
伤口疼。
但能忍。
“得找地方休息。”他说。
王磊点头。
“楼上有个值班室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三人走出引擎室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陆远走在前面。
脚步有点晃。
林晓扶住他。
“慢点。”
“没事。”
王磊在后面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不是吧，你还想打？”他说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
值班室门开着。
里面乱。
但床还在。
陆远躺下。
林晓检查伤口。
“得换药。”她说。
“没药了。”王磊说。
陆远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光。
引擎在响。
很低的声音。
像心跳。
他睁开眼。
“我听到东西。”
林晓停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引擎。”
“还在？”王磊问。
“嗯。”
陆远坐起来。
“它在说话。”
林晓和王磊对视。
“说什么？”林晓问。
陆远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去。”
王磊叹气。
“又去？”
陆远看他。
“你累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王磊说。
“从昨晚到现在。”
“没停过。”
林晓低头。
“我也累了。”
陆远沉默。
窗外有光闪。
不是星尘。
是天亮。
“先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醒了再说。”
王磊躺地上。
秒睡。
林晓坐在床边。
看着陆远。
“你睡。”她说。
“我看着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一起睡。”
她没动。
陆远握住她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林晓靠过来。
头枕在他肩上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搂紧她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你死。”
陆远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窗外的光越来越亮。
陆远闭上眼。
引擎声还在。
但轻了。
像在哄他睡。
他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