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睡得很沉。
梦里全是光。
光里有东西在动。
他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
林晓还靠在他肩上。
王磊在地上打呼噜。
陆远轻轻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变了。
街道上全是坑。
裂缝。
还有光。
不是星尘。
是引擎的光。
从地底冒出来。
他盯着看。
引擎声突然变大。
像在催他。
“陆远。”
林晓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引擎在叫。”他说。
“叫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下去看看？”她问。
陆远点头。
王磊翻身。
“又去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陆远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王磊坐起来。
“刚睡醒。”
“引擎在等。”陆远说。
王磊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三人下楼。
楼梯间全是灰。
墙上有裂缝。
光透进来。
到一楼。
门开着。
外面站个人。
不是怪物。
是女的。
穿白大褂。
脸上全是血。
她看见陆远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陆远停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苏晴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她笑。
“对。”
“没死透。”
林晓拔枪。
“别。”陆远拦住。
“她是人。”
苏晴走近。
“引擎在叫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远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上去。”
苏晴摇头。
“不是上去。”
“是下去。”
“下去？”
“地下三百米。”她说。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真相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苏晴看着他。
“星尘不是第一次。”她说。
“以前也有。”
“你以前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守护者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王磊说。
“真的。”苏晴说。
“我见过你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天穹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陆远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的是假的。”苏晴说。
“那个是我复制体。”
“真的我在这里。”
陆远脑子乱。
引擎声炸开。
他捂住头。
“陆远！”林晓喊。
他跪地上。
光从眼里冒出来。
苏晴蹲下。
“别抵抗。”她说。
“让它进来。”
陆远身体在抖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他看见自己。
站在天穹上。
手上有光。
脚下是星尘。
他看见苏晴。
在笑。
然后死了。
又活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王磊问。
“我见过你。”陆远看着苏晴。
“在引擎里。”
“你一直在。”
苏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引擎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光散了。
他盯着苏晴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什么？”
苏晴笑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打开地下的。”
“还是关上的。”
林晓拉陆远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。
“她不对劲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她说的对。”
“引擎在叫我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王磊挡他。
“去个屁。”他说。
“上次差点死。”
“这次更离谱。”
陆远看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对。”王磊说。
“我怕你死。”
陆远沉默。
苏晴开口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她说。
“地下的东西要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林晓问。
“星尘的源头。”苏晴说。
“不是引擎。”
“是控制引擎的东西。”
陆远抬头。
天上有光。
不是太阳。
是裂缝。
裂缝在扩大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王磊问。
“地下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王磊说。
“每次都是送死。”
陆远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他迈步。
苏晴跟上。
林晓和王磊对视。
然后也跟上。
地下入口在楼后。
井盖掀开。
下面有光。
陆远跳下去。
其他人跟着。
通道很长。
光越来越亮。
尽头是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引擎。
但不一样。
引擎在转。
上面坐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光。
光里有个影子。
影子开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陆远认出来了。
是他自己。
另一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