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里的人影站起来。
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陆远愣住。
那是他自己。
一样的脸。
一样的眼睛。
连皱眉的弧度都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王磊骂了句。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晓声音发颤。“复制人？”
对面的陆远开口。
“不是复制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准确说。”
“是你在引擎里的投影。”
陆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成为引擎核心时。”对面的他说。“你的意识被复制了一份。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陆远盯着他。
不对。
眼神不对。
他自己的眼神没这么冷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陆远说。
对方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不敢面对的那部分。”
陆远后退一步。
苏晴拉住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“星尘引擎会扭曲意识。”
“他可能是陷阱。”
对面的陆远摇头。
“陷阱？”
“我在这里等了多久？”
“你们知道吗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。”
“外面一天。”
“这里一个月。”
陆远皱眉。“你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对面的陆远指了指地面。
“地下的东西要醒了。”
“你上次没杀它。”
“这次必须杀。”
“但杀它的代价。”
“是你。”
陆远沉默。
王磊急了。“说人话！”
对面的陆远看着他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陆远必须死。”
“才能彻底关掉星尘。”
林晓握紧枪。“放屁！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对面的陆远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在这里想了三个月。”
“只有这条路。”
陆远抬头。
“你真的是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会怎么选。”
对面的陆远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苦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会选死。”
“你一直这样。”
“蠢。”
陆远也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在这里等了三个月。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对面的陆远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不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是为了替你去死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陆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的投影。”对面的他说。“但我也是独立的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还能活。”
“引擎会以为是你。”
“因为我们的数据一样。”
王磊插嘴。“这能行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苏晴说。“但投影消失的话。”
“他会彻底消失。”
对面的陆远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等。”
“等你同意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看着另一个自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替我死？”
对面的陆远低头。
然后抬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想活着。”
“但只有你活着。”
“外面的人才有希望。”
“我？”
“我只是个影子。”
陆远喉咙发紧。
林晓拉住他的手。
“别答应。”她说。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看着对面的自己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从脚下蔓延。
光开始闪烁。
对面的陆远脸色变了。
“它醒了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