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盯着照片。
女人冲他笑。
笑容干净。
不像末世的人。
背后那行字，笔迹很新。
“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他翻过来又看。
没别的。
谁放的？
什么时候？
他砍树前，这盒子就在？
还是……
疤脸男？
不对。
疤脸男要的是村子，不是照片。
顾铁生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他扫了一圈。
村民还在远处看着。
没人靠近。
他把照片揣进口袋。
铁盒子扔地上。
“村长。”
村长小跑过来。
“这树，谁栽的？”
村长一愣。
“老槐树？听说是你爷爷小时候就有了。”
“那树根底下，有没有埋过东西？”
村长摇头。
“没听说过。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铁生转身就走。
村长在后面喊。
“铁生！疤脸男那边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没回头。
回到铁匠铺。
关门。
把照片摊在桌上。
女人大概三十出头。
鹅蛋脸。
眉眼温柔。
不像村里人。
也不像城里废墟会有的。
这他妈是谁？
他翻过照片。
字是黑笔写的。
用力很轻。
像是故意不想留下痕迹。
“顾铁生，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终于？
什么意思？
他等这一天很久了？
顾铁生点了根烟。
烟雾里，照片上的女人像在看他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卧槽。
别他妈自己吓自己。
他掐灭烟。
决定明天去找疤脸男。
这照片的事，得问清楚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铁生刚出门。
就看见疤脸男站在老槐树残桩前。
疤脸男手里拿着铁盒子。
“你挖出来的？”
顾铁生点头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照片。”
疤脸男皱眉。
“谁的？”
“一个女人。”
顾铁生把照片递过去。
疤脸男接过来。
看了三秒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认识？”
疤脸男抬头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顾铁生愣住了。
“你老婆？”
“对。”
疤脸男声音发紧。
“三年前失踪了。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那这照片……”
“不是我放的。”
疤脸男盯着照片。
“也没人知道她长这样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
顾铁生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局。
比他想得深多了。
“你老婆叫什么？”
“林小婉。”
“她为什么会在照片里？”
疤脸男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这照片背后的字，是我老婆的笔迹。”
顾铁生心里一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疤脸男把照片递回来。
手在抖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一直在等你。”
顾铁生接过照片。
手指摸过那行字。
“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他突然想起爷爷。
爷爷临死前说过一句话。
“铁生，有些事，该你扛。”
当时没明白。
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这村子。
这照片。
这女人。
全他妈连在一起。
“你老婆，跟我爷爷什么关系？”
疤脸男苦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爷爷死前一个月，见过她。”
顾铁生瞳孔一缩。
“在哪？”
“村后山。”
疤脸男指了指。
“你爷爷常去的那块石头。”
顾铁生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上山。”
“等我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。
穿过村子。
爬上后山。
石头还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顾铁生。”
“来山神庙。”
字迹跟照片背后一样。
顾铁生抬头。
山神庙在不远处。
破败。
阴森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疤脸男跟在后面。
推开庙门。
灰尘扑过来。
庙里空荡荡。
只有神像。
神像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顾铁生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村口见。”
“带照片来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顾铁生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真有你的。
这幕后的人。
把他当猴耍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
疤脸男急了。
“万一有诈……”
“有诈也得去。”
顾铁生打断他。
“你老婆的命。”
“我的命。”
“这村子的命。”
“全在这张纸条上。”
他转身走出庙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。
必须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