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盯着纸条。
一个人。
带照片。
明天中午。
他妈的。
“你真去？”疤脸男问。
“不去能怎样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纸条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疤脸男一拳砸在墙上。
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你老婆的命在我手上。”顾铁生说，“我去，你等着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顾铁生转身回村。
路上碰到村长。
村长拦住他。
“铁生，又出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村长指着老槐树，“那上面又贴东西了。”
顾铁生走过去。
老槐树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跟之前不一样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小孩写的。
“顾铁生。”
“你爷爷的锤子。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。”
“上山来拿。”
顾铁生愣住。
爷爷的锤子？
那把锤子一直锁在铁匠铺的箱子里。
他昨天还看过。
还在。
他跑回铁匠铺。
打开箱子。
锤子不见了。
卧槽。
真被人拿走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疤脸男跟进来，“锤子真没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铁生盯着空箱子。
心里发毛。
这把锤子是爷爷留下的。
爷爷临死前说过。
锤子在，人在。
锤子没了。
人还在吗？
他抬头。
“上山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不等了。”
顾铁生抓起一把砍刀。
疤脸男也拿了一把。
两人出门。
村长在门口等着。
“铁生，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们往后山走。
路上没人。
村子安静得像座坟。
走到山脚下。
顾铁生停下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纸条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那是中午的事。”疤脸男说，“现在是晚上。”
顾铁生想了想。
也是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上山。
山路崎岖。
月光很淡。
只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火光。
顾铁生压低声音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又让我等？”
“这次真一个人。”
疤脸男没说话。
顾铁生握紧砍刀。
慢慢靠近洞口。
火光越来越亮。
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。
他贴在洞壁上。
往里看。
洞里有三个人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爷爷的锤子。
旁边站着两个。
腰里别着枪。
顾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“来了？”中间那人抬起头。
是个老头。
脸上全是疤。
“锤子还我。”顾铁生说。
“不急。”老头笑了笑，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的事。”
顾铁生一愣。
“你认识我爷爷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