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蹲在井边。
水是红的。
像血。
他伸手捞了一把,水是温的,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这水不对劲。”疤脸男说。
顾铁生没吭声。
他盯着井口,总觉得水下有东西在动。
“明天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疤脸男皱眉,“这水看着就不对,下去找死?”
“不下去,村子就没水喝了。”
顾铁生站起来。
村长凑过来,“铁生,要不先别急,我去隔壁村借点水?”
“隔壁村也未必有。”
顾铁生往家走。
路上他脑子里全是井里的红水。
像血。
像什么东西的血。
回到家,他翻出爷爷留下的绳子。
绳子很粗,很旧。
爷爷说这是用来捆山上的野猪的。
现在用来捆他。
离谱。
他苦笑。
晚上。
疤脸男来找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下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下去,万一出事,小月怎么办?”
顾铁生愣了一下。
“村子怎么办?”疤脸男补了一句。
“行。”
两人商量好明天一早下去。
夜里。
顾铁生睡不着。
他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月亮很亮。
他拿起锤子,在磨刀石上磨了磨。
锤子很沉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铁生和疤脸男来到井边。
井水还是红的。
“我下去,你在上面拉着绳子。”
“小心。”
顾铁生把绳子系在腰上,另一头绑在井边的大树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下爬。
井壁很滑。
手抓不住。
他只能用脚蹬着井壁,一点一点往下。
水越来越近。
腥臭味越来越重。
他踩到水里。
水没过膝盖。
冰凉的。
像血。
他蹲下,用手摸井底。
井底有东西。
软的。
像泥巴。
又像肉。
他猛地缩手。
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铁生,怎么样?”疤脸男在上面喊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铁生站起来。
水已经到腰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脚踢到什么东西。
硬的。
他弯腰去摸。
是一根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人骨头。”
疤脸男沉默了两秒。
“上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
顾铁生继续摸。
井底还有东西。
一个铁盒子。
他捞起来。
铁盒子很沉。
上面有锈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字。
“你找到这里,说明你命大。”
“下一个地方,村后山。”
“画蛇的人,在等你。”
顾铁生攥紧纸条。
水里的动静更大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冒。
他赶紧往上爬。
刚爬出井口。
水就涌了出来。
红水。
像血。
“快跑!”顾铁生喊。
两人往后退。
水漫到地面上。
停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。
像有生命一样。
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?”疤脸男骂。
顾铁生看着手里的纸条。
“画蛇的人。”
“在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