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直奔兵部。
夜里的兵部衙门,像个蹲着的巨兽。门口两盏灯笼,昏黄的光照在石狮子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翻墙进去。
落地时踩到枯枝,咔嚓一声。
“谁?”
巡逻的兵丁提着灯笼走过来。
沈墨闪到柱子后面,屏住呼吸。
兵丁转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,骂骂咧咧走了。
他继续往里摸。
王大人办公的地方在后院东厢房。
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,那个箱子就是从东厢房搬出来的。
到了院子门口,他看见里面亮着灯。
有人在说话。
沈墨贴着墙根溜过去,躲在窗户底下。
“东西还在?”是王大人的声音。
“在。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藏得很严实。”
“明天一早,送到城外庄子上。”王大人说,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那姓沈的老头呢?”
“留着也没用。”王大人冷冷地说,“明天一起处理掉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他们要杀爹。
“令牌还没找到。”那个声音又说。
“沈墨那小子,肯定知道在哪。”王大人说,“抓到他,什么都招了。”
“可他不好抓啊。”
“那就把他爹的消息放出去。”王大人说,“他会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真有你的。
他刚想走,脚下踢到一个花盆。
哐当。
“谁?”
屋里的灯突然灭了。
沈墨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抓住他!”
他翻过一道墙,跳进隔壁院子。
妈的,迷路了。
这兵部衙门,跟迷宫似的。
他听见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卧槽,这回玩大了。
他四处张望,看见一扇虚掩的门,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暗,只有月光透过窗纸。
他靠在门后喘气。
等了一会儿,追兵的声音远了。
他这才打量屋子。
是个库房。
堆满了箱子。
他随手打开一个,里面全是账册。
又打开一个,空的。
第三个箱子,锁着。
他掏出匕首,撬开锁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“商盟密档”。
他心跳加速。
展开信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。
都是十年前商盟的人。
有些名字后面画了叉。
有些名字后面写着“已死”。
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沈长山。
后面写着“在押”。
再往下翻,还有一页。
上面写着——“内鬼名单”。
第一个名字,让他愣住。
张掌柜。
城西的张掌柜。
就是那个给他剑的张掌柜。
你逗我呢?
他刚想仔细看,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他赶紧把信塞进怀里,翻窗出去。
翻出墙外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他靠在墙根喘气。
怀里的信,烫得发疼。
张掌柜是内鬼。
那自己一直被他耍?
他想起张掌柜给他的那把剑。
剑没问题。
但人,有问题。
他站起身,往城西走去。
得去问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