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条短信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查不到的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谁发的？
她翻了一遍通讯录。
没有匹配的号码。
操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咖啡凉了。
她叫服务员换了一杯热的。
端着杯子，手心传来温度。
脑子里还是乱。
林晓。小赵。陈瑶。
还有那个短信。
她看了眼时间。
两点半。
还有半小时。
她掏出手机，刷朋友圈。
陈瑶发了张自拍，配文“周末愉快”。
她点了个赞。
陈瑶秒回消息：“干嘛呢？”
“等下要见个同事。”
“哪个同事？男的女的？”
“女的，林晓。”
“哦，就那个总跟你套近乎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有问题？”
陆清欢犹豫了。
“不知道，就是聊聊。”
“行吧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？”
“再看。”
她放下手机。
陈瑶的语气很正常。
但她心里还是有个疙瘩。
沈墨言那句话。
“那个人，你不敢查。”
她不敢查的人……
除了陈瑶，还有谁？
她摇摇头。
别瞎想。
三点整。
她走进咖啡厅。
林晓已经到了。
坐在角落。
看到她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坐下。
林晓点了杯美式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林晓问。
陆清欢盯着她。
“匿名消息的事。”
林晓脸色一变。
“我知道是你发的。”陆清欢说。
林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沈墨言查的。”
“他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晓苦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晓低头。
“我嫉妒你。”
“嫉妒我？”
“对，你一来就得到沈墨言的赏识，我在这干了三年，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。”
陆清欢愣住了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不够吗？”林晓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你知道我多努力吗？方案改了无数遍，加班加到凌晨，但他连看都不看。”
“那你也不该造谣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错了。”林晓擦了擦眼睛，“但我真的……一时冲动。”
陆清欢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复杂。
“那纸条呢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我桌上出现的恐吓纸条。”
林晓摇头。
“不是我，我只发了那条匿名消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我发誓。”
陆清欢盯着她的眼睛。
不像在说谎。
那纸条是谁放的？
她想起那条短信。
“你查不到的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心里一沉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？”林晓问。
“没有，我这才来多久。”
“那会不会是刘经理那边的人？”
“刘经理不是被开除了吗？”
“他在这干了八年，肯定有亲信。”
陆清欢皱眉。
这个可能性……
“你小心点。”林晓说，“我虽然嫉妒你，但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陆清欢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林晓站起来，“我先走了，还有事。”
“嗯。”
林晓走了。
陆清欢一个人坐在那。
咖啡又凉了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沈墨言发了条消息。
“林晓承认了，但纸条不是她。”
过了几分钟。
沈墨言回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纸条的事，我还在查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暂时不能说。”
又是这句。
她有点烦。
“为什么不能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更乱。”
“我已经很乱了。”
“那就再乱一点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她发了个问号。
沈墨言没回。
她叹了口气。
离谱。
她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短信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你跟她聊完了？聊得开心吗？”
她猛地回头。
咖啡厅里没人看她。
但她感觉后背发凉。
有人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