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梦了。
梦里我爹还在，沈家还在。
醒来的时候，枕头湿了一片。
我真服了，这日子过得，连哭都得偷偷摸摸。
顾衍站在门口，背对着我。
“醒了？”他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走吧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我没动。“去哪？”
“藏宝图的第一把钥匙，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了。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转过身，“太后让我去找宝藏，我就琢磨，她凭什么觉得我能找到？”
“后来我想通了，她不是让我去找，是让我去开。”
“开什么？”
“先帝的密室。”
我站起来。“在哪？”
“御书房。”
“御书房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疯了？那是皇帝的地盘。”
“所以才没人敢去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敢不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妈的，敢。”
我们溜出冷宫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顾衍走得很稳，像是早就踩过点。
我跟着他，心跳得厉害。
御书房门口，两个侍卫站着。
顾衍掏出一块令牌。“奉太后懿旨，查抄先帝遗物。”
侍卫看了看，放行了。
我心想，卧槽，这招也行？
进了御书房，顾衍直奔书架。
他摸到第三层，按了一下。
书架没动。
他又按了一下。
还是没动。
“妈的，坏了？”他皱眉。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咬着牙，“我爹告诉我的，第三层左边第三本书，按下去就行。”
我看了看那本书。
《论语》。
我伸手去拿，书掉下来了。
书架后面，露出一道暗门。
“……”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，书是假的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，推开暗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个女人。
我认识她。
太后。
年轻时的太后。
画下面有一行字：
“吾妻，此生不负。”
落款是先帝的印章。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先帝……爱的是太后？”我小声说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先帝恨她。”
“那这画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先帝的字，我认得。”
“这是太后自己画的，自己写的。”
“她想让我们以为，先帝爱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宝藏的秘密，就在这幅画里。”
我盯着画。
太后的眼睛，看着左边。
左边是墙。
我走过去，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有夹层。”我说。
顾衍过来，一拳砸下去。
墙裂了。
里面掉出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顾衍亲启。”
他打开信，看完，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爹，是我杀的。”
落款：太后。
我愣住了。
顾衍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我操你妈！”
我拉住他。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他甩开我，“我找了十年，我以为是仇人，结果是她！”
“她说三天之内找到宝藏，就放了我爹娘。”
“可她杀了我爹！”
“那她凭什么觉得，我会帮她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她知道，你还有弟弟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干嘛？”
“想办法。”我说，“三天时间，还够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我们，反杀她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们走出御书房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，心里想着那封信。
太后杀了顾衍他爹。
那她会不会，也杀了我爹？
我不敢想。
回到冷宫，小禾在等我。
“姑娘，德妃娘娘来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我推开门。
德妃坐在椅子上，喝着茶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娘娘。”我行礼。
“别装了。”她放下茶杯，“我知道你去了御书房。”
“太后让我问你，找到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我不是来催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太后让我盯着你，但我可以假装没看见。”
“条件是，宝藏找到之后，分我一半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真诚。
但我一个字都不信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成交。”
她笑了。“聪明。”
她走了之后，顾衍从屏风后面出来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答应她？”
“稳住她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，谁都不能得罪。”
“三天时间，够我们布局了。”
“布什么局？”
“太后想要宝藏，德妃想要分一杯羹，皇帝想要权力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他们，狗咬狗。”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？”
“从你骗我的那天开始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骗过你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天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去找真正的宝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