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废弃工厂门口。
铁门锈得厉害，风一吹就吱呀响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“来了？”那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我往里走，眼睛慢慢适应黑暗。
他站在厂房中间，戴鸭舌帽，看不清脸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查的那些事。”他往前走一步，“有人让我告诉你，别再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不必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事，她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给我看照片。
是我妈，坐在一张沙发上，看起来没事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放弃调查。”他说，“离开公司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妈的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现在很好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继续查，她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只是传话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考虑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回头，咧嘴笑。
“你猜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抖。
妈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废弃工厂。”我说，“有人用我妈威胁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声音变了，“你别动，我马上来。”
他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发呆。
离谱。
这事越来越离谱。
十分钟后，沈墨来了。
他跑进来，看我蹲着，松了口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他说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他给我看了照片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坐在沙发上。”
“照片可以伪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能赌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放弃？还是继续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陪我？”我笑，“你陪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至少有人一起扛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神秘人。
“别信那个男人，他是董事长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董事长？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问。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真是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