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赵磊在后面喊我，我没理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强发来一张照片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带。
“老地方，一小时。”短信说。
我他妈真想砸了手机。
马三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，“周强这是在逼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马三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这样。”马三说，“你按他说的去，我在附近盯着，找机会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回公司拿账本。
赵磊拦住我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帮我盯着这边，有事报警。”
赵磊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每次都一个人扛。”
我拍拍他肩膀。
“习惯了。”
开车去废弃工厂。
路上，我脑子很乱。
周强要账本。
给他就是。
但他会放人吗？
不会。
他跟他叔一样，都是疯子。
到了工厂。
天快黑了。
厂房里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。
周强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打手。
我妈在角落，嘴上贴着胶带。
“来了。”周强笑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放人。”我说。
“先给账本。”
“放人。”我重复。
周强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谈条件？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账本给你，你放人。”我说，“否则我就撕了它。”
周强眯眼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试试。”我说。
我掏出打火机。
周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放人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放人。”
打手松开我妈。
我走过去，撕开胶带。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她摇头。
“快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我妈往外跑。
周强盯着我。
“账本。”
我把账本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“副本呢？”
“没有副本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骗你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绑架我妈，还问我骗你？”
周强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周强拿着棍子冲过来。
我躲开。
但没完全躲开。
棍子砸在我肩膀上。
疼得我龇牙。
“妈的。”
我踹了他一脚。
他倒地。
两个打手冲上来。
我挨了几下。
突然，门口传来警笛声。
周强愣住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我说。
是马三。
警察冲进来。
周强想跑，被按住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肩膀疼得要命。
马三走进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马三说，“你妈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我说。
马三点头。
“周强抓了。”他说，“但账本他拿走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备份。”
马三看我一眼。
“你真有备份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骗他的。”
马三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