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短信是张德明发的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爷爷。周德胜。张德明。
马三说他们当年是合伙人。
我操。
这他妈才是真相？
张德明让我查周德胜，是想借刀杀人？
然后他独吞账本上的钱？
“明天去不去？”马三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带录音笔。”
马三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笑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爷爷的死，周德胜的威胁，张德明的短信……
全搅在一起。
手机又震。
张德明。
“沈默，明天中午十二点，老茶馆二楼包厢。一个人来。别带警察。否则你妈……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“操。”马三说，“他又威胁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报警？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手里有账本副本。”
马三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敢约我，就说明有后手。我不去，我妈就危险。”
马三盯着我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明天十二点，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，你就报警。”
马三点头。
我回到老宅。
翻出爷爷的账本。
最后一页的夹层里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张德明，欠款两百万，利息未还。担保人：周德胜。”
我愣了。
张德明也欠钱？
那他为什么让我查周德胜？
手机又震。
张德明。
“沈默，别查了。明天见面，我全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这盘棋，到底谁是棋子？
第二天中午。
我准时到老茶馆。
二楼包厢。
张德明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成功商人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账本副本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聊你爷爷。”他说，“他当年为什么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爷爷发现账本有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他想报警。周德胜不让。李建国推了他一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周德胜让我处理后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人把现场伪装成意外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也是凶手。”
张德明笑了。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周德胜想独吞账本上的钱。我不想让他得逞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查他？”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你查他，我就能趁机拿回我的那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欠爷爷两百万。”我说，“担保人是周德胜。”
张德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账本上写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所以，你才是最大的欠债人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查周德胜，是想转移视线。”
张德明笑了。
“沈默，你比你爷爷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账本副本。
“这是你爷爷的账本。”他说，“上面有你爷爷的签名，还有你的名字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如果你报警，我就把账本交给纪委。”他说，“你会被当成同伙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骂人。”他说，“合作，我们都好。不合作，你进监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做梦。”
张德明笑了。
“随你。”他说，“但记住，你妈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马三。
“沈默，你妈不见了！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去你家，门开着，人没了！”
我盯着张德明。
他笑着。
“怎么样，考虑好了吗？”
我拿起茶杯。
砸在他脸上。
“操你妈！”
张德明捂着脸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冲出包厢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妈在镇西废弃工厂。一个人来。否则……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马三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被绑了。”我说，“镇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报警！”
“不行！”我说，“他们手里有账本副本，会害死我妈。”
马三盯着我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我说，“通知张叔，让他带人埋伏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换我妈。”
我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手机又震。
张德明。
“沈默，这是最后一局。赢了你妈活，输了你妈死。”
我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救我妈。
然后，弄死张德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