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沈正明靠在床头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小晚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样？”我抓住他的手，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暂时死不了。”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好，不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，很年轻，眉眼和我有几分像。
“你妈。”沈正明说，“亲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叫沈婉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他闭了闭眼，“当年，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正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她爱上自己哥哥？”
“不是亲哥。”沈正明说，“沈正国是收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家老爷子当年收养了他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他以为沈婉是他亲妹妹。”沈正明说，“可沈婉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爱他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，沈正国娶了别人。”他说，“沈婉伤心欲绝，远走他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她生下了你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前，把你托付给了我。”
“所以，我不是你女儿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外甥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瞒我？”
“因为沈正国不知道沈婉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他知道，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沈婉留了一样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一样能毁了他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份遗嘱。”他说，“沈家老爷子的遗嘱。”
“遗嘱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老爷子临终前改了遗嘱，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沈婉。”
“那沈正国……”
“他伪造了一份。”沈正明说，“把财产都写到了自己名下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，他买我，是为了那份遗嘱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遗嘱在我手上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在我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呢？”
“密码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是你妈的生日。”
“哪天？”
“8月15日。”他说，“中秋节。”
我记下了。
“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一定要拿到那份遗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那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唯一能扳倒沈正国的证据。”
“可他要是知道……”
“他不会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保险柜只有你知道。”
“可沈晏说，密码是他设的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沈正明说，“他怕你冲动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小晚。”他说，“答应我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别告诉沈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姓沈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信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谁都不说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乖。”他说，“去吧。”
我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我走了。
走出医院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晏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你爸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你晚上有空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一起吃饭。”我说，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几点？”
“七点。”我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沈正国不是沈家亲生的。
沈婉是我亲妈。
遗嘱是扳倒他的关键。
而沈晏……
我该信他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拿到那份遗嘱。
今晚。
就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