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刚走到摊子前。
看见那把红伞。
伞面被人划烂了。
梅花碎成一片一片。
伞骨断了三根。
地上扔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“装什么深情。”
老周手抖了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他蹲下来。
把伞捡起来。
伞面破得不像样。
梅花只剩轮廓。
他摸了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抬头看了看胡同。
没人。
他把伞放回工具箱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谁干的?”他朝胡同喊。
没人应。
他往胡同里走。
脚步很快。
走到第一个岔口。
看见一个老头在遛狗。
“大爷,刚才看见有人跑过去吗?”
老头抬头看他。
“没注意。”
“真没看见?”
“哎,我眼神不好。”
老周继续走。
走到第二个岔口。
地上有把伞。
他捡起来。
伞柄刻着字。
“别找了。”
老周愣住。
他看了看伞。
伞面是黑的。
没有任何图案。
他翻过来。
伞骨里头塞了张纸条。
他抽出来。
“明天早上,胡同口见。”
老周攥紧纸条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摊子前。
他把那把黑伞放在旁边。
然后打开工具箱。
拿出红伞。
伞面破得厉害。
他试了试。
修不好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他又试了试。
伞骨断得太彻底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把伞,我修不好了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雨停了。
明天早上。
他想着。
他得去。
他拿起那枚刻着“等你”的硬币。
放进兜里。
然后站起来。
把红伞放好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像是跟谁说的。
又像是跟自己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