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白衣人笑。
笑得很欠揍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十年后的你。”
陈默把照片摔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他往后退。
退到单车旁。
单车铃铛自己响了。
叮铃——
白衣人皱眉。
“你车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车在报警。”
“守界者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巷口传来笛声。
尖锐。
刺耳。
陈默回头。
青衫笛童站在那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身后黑压压一片。
全是笛童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妈的。”
陈默骂。
“群殴啊?”
白衣人叹气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就是我不想来这年的原因。”
“你每次都惹一堆麻烦。”
“我?”
“不然呢?”
白衣人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。
“拿着。”
“拆开。”
“快。”
笛声越来越近。
陈默拆信。
里面是张地图。
画着锁界山。
但山的位置不对。
在城中心。
“锁界山在城里?”
“不在。”
“那这图……”
“是十年后的锁界山。”
“它移动了。”
笛童们围上来。
白衣人挡在陈默身前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?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
“你忘了?”
“我是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单车铃铛又响了。
催他。
他骑上车。
回头看白衣人。
白衣人回头。
脸上全是伤。
但还在笑。
“记得。”
“别信老太太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陈默想说话。
单车自己动了。
冲进巷子。
穿梭。
白光。
再睁眼。
他在老太太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老太太坐在里面。
喝茶。
“回来了?”
她问。
“见到他了?”
陈默下车。
手还抖。
“你早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老太太放下茶杯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没想到你会见到他。”
“他让我别信你。”
老太太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你确实不该信我。”
“但你也别信他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“到底谁在骗我?”
老太太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。”
“你自己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自己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什么邮递员。”
“你是守界者。”
陈默愣住。
单车铃铛狂响。
像在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