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转身就跑。
跑进黑暗里。
我想追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追了。”
“她说的对。”
“先走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红袖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江南。”
“我认识路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山坡上已经没人了。
只有月光。
冷冷地照着。
“等等。”
我停下。
“我娘说北境王要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红袖叹气。
“因为你娘跑了。”
“北境王怕你知道太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离谱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我们往山下跑。
树林里黑漆漆的。
脚下都是枯枝。
咔嚓咔嚓响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火把。
很多人。
“站住！”
是老夫人的人。
红袖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抄近路。”
她带着我们往左边拐。
钻进一片灌木丛。
刺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！”
红袖掀开一块石板。
下面是个洞。
“进去。”
我跳下去。
顾北辰跟着。
红袖把石板盖上。
洞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呼吸声。
还有心跳。
咚咚咚。
“他们走了吗？”
我小声问。
红袖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外面没动静了。
“应该走了。”
她点亮火折子。
洞里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“这通向哪里？”
“城外。”
“我挖了三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早就想跑？”
红袖笑。
“谁不想呢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洞里很闷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红袖推开挡板。
外面是一片荒地。
月光下。
能看到远处的官道。
“往那边走。”
“十里外有个镇子。”
“到了镇上再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跟你们一起。”
“我也想去江南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认识柳如烟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我认识你娘。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吧。
我们往官道走。
走着走着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红袖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外婆。”
“她是什么人？”
红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是江南第一富商。”
“但二十年前。”
“她突然消失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消失了？
“没人知道她去哪了。”
“但你娘说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顾北辰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我们立刻蹲下。
远处。
官道上。
一队骑兵跑过。
马蹄声震天响。
“是北境的人。”
红袖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也在找我们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红袖看向树林。
“走山路。”
“绕过去。”
我们钻进树林。
树很密。
路很难走。
但没办法。
只能硬撑。
走了没多久。
我突然听到一声尖叫。
很尖。
很刺耳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有人。”
红袖拔出匕首。
“在这等着。”
她往前摸过去。
我和顾北辰跟在后面。
穿过几棵树。
看到前面有火光。
一群人围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被绑在树上。
衣服被撕破了。
脸上都是血。
红袖脸色变了。
“是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外婆的人。”
“柳如烟的贴身丫鬟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救她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他抽出剑。
红袖也握紧匕首。
我捡起一块石头。
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