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低头盯着自己肚子。
肚子里有颗珠子。
珠子里藏着玄冥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逸骂了一句，“吞来吞去，吞了个祸害。”
白衣女人跪在地上，气若游丝。
“他什么时候会动手？”林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等你九炼合一那天，他就会夺舍。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不炼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白衣女人摇头，“你不炼，珠子会反噬，你照样死。”
林逸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吐出两个字。
白衣女人突然咳嗽，咳出一摊黑血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她说，“临死前，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七颗珠子，其实不是第七颗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是假的。”
林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吞的那颗，是玄冥子故意给的假货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他让我以为自己是守墓人，其实我只是诱饵。”
林逸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他骗了我二十年。”
她说完，眼睛开始涣散。
“林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铁牛。”
林逸皱眉。
“铁牛怎么了？”
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他是玄冥子的一缕分魂。”
林逸瞪大眼睛。
“操。”
白衣女人笑了笑，头一歪，死了。
尸体化作光点，消散。
林逸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。
铁牛是分魂？
那他妈铁牛跟我这么久，到底安的什么心？
林逸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。
“器灵。”
“在。”
“铁牛是不是分魂？”
器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，你会杀他。”器灵说，“杀了他，你就拿不到第七颗珠子。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珠子在哪？”
“在铁牛体内。”器灵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你九炼合一。”
林逸闭上眼睛。
妈的。
全他妈是算计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洞穴出口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铁牛应该还在外面等着。
林逸迈步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，他停住。
铁牛坐在石头上，看见他出来，咧嘴一笑。
“逸哥，搞定了？”
林逸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铁牛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逸哥？”
林逸突然出手，一掌拍在铁牛胸口。
铁牛飞出去，撞在树上，吐血。
“逸哥你干嘛！”
林逸走过去，低头看他。
“你体内有颗珠子。”
铁牛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白衣女人告诉我的。”林逸说，“她说你是玄冥子的分魂。”
铁牛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苦笑。
“她没骗你。”
林逸蹲下来。
“那你跟我这么久，就为了等我九炼合一？”
“对。”铁牛说，“但我没想害你。”
林逸笑了。
“你他妈是分魂，你说你没想害我？”
铁牛摇头。
“分魂也有自己的意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让玄冥子夺舍你。”
林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杀了我。”铁牛说，“取出珠子，然后炼化它。”
林逸愣住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铁牛说，“我活着，就是玄冥子的工具。死了，才能解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