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家乱得像个垃圾堆。
外卖盒子堆桌上，吉他靠在墙角，弦都锈了。他从抽屉里翻出个U盘，手在抖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说。
刘总盯着U盘，喉结上下滚。“能先看看吗？”
“妈的，你以为我不想看？”阿杰吼了一句，“我姐死了，我他妈不敢看！”
我接过U盘，插进电脑。
视频点开，画面晃得厉害。小婉在哭，红裙子皱巴巴的，背景是那个水泥船。
“阿杰，我不知道还能找谁。”她声音沙哑，“刘建国有前女友，还有孩子，我受不了。”
刘总脸白了。“那不是我的！”
“别吵。”我说。
视频里小婉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他前女友来找过我，说要我让位。我说不行，她就笑，说你会后悔的。”
画面断了。
第二个文件是录音。
“小婉，你听我说。”男人的声音，不是刘总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小婉在尖叫。
“把U盘给我，我放你走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然后一声闷响，录音断了。
阿杰一拳砸在桌上。“这声音是谁？”
刘总额头冒汗。“像……像她那个律师朋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阿杰瞪他，“律师杀我姐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刘总吼回来，“她一直帮我处理离婚的事！”
我按暂停，看着他们俩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俩吵有用？”我说，“现在关键是找到这个律师。”
阿杰掏出手机，翻号码。“我姐存过她的电话。”
拨过去，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阿杰骂了句。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小婉的行李箱里，除了照片还有别的吗？”
刘总想了想。“有张纸条，写着‘老码头，水泥船，等天亮’。”
“等天亮？”阿杰重复，“她死在老码头，尸体在江边。”
“凶手可能想让她消失。”我说，“但没来得及。”
刘总坐下去，脸埋进手里。“是我害了她。”
“别扯。”阿杰站起来，“现在去找那个律师，她住哪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总说，“我送她回过家。”
我关掉电脑，拔下U盘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又冲进夜色里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路灯下湿漉漉的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刘总开车，阿杰坐副驾，我坐后排。车里没人说话，只有雨刮器咯吱咯吱响。
到了律师家楼下，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