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没杀太后。
她收了匕首，转身就走。
顾北辰跟上她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
“今晚不安全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
沈清瑶脚步没停。
她心里乱得很。
娘的仇，太后的脸，太上皇的坦白，还有沈清莲那句“真凶不是我”。
妈的。
全搅在一起。
走到宫门口，冷风一吹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娘死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。
“大概在想你。”
沈清瑶眼眶一热。
“那我呢。”
“我该想什么。”
顾北辰拉住她手。
“想怎么活下去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想怎么赢。”
沈清瑶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是不让我杀她吗。”
“是不让。”
“因为不值得。”
“但没说不让你报仇。”
沈清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听你的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，继续走。
顾北辰跟在后面。
“沈清瑶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刚才的样子，很吓人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嗯。”
“像要杀人。”
沈清瑶没回头。
“我没杀。”
“因为你说不值得。”
顾北辰快步上前，拦在她面前。
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。”
“回府。”
“睡觉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清瑶绕过他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想歇歇。”
回到沈府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丫鬟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沈清瑶一愣。
“什么事。”
“二小姐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。”
“她刚才来过了。”
“留了封信。”
春兰递过来一张纸。
沈清瑶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日午时，城西茶楼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落款是沈清莲。
沈清瑶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还真敢。”
顾北辰接过信看了看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。”
“她欠我一句实话。”
顾北辰没再劝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清瑶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她不会害我。”
顾北辰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要害我，早害了。”
“不会等到现在。”
沈清瑶把信扔进火盆。
看着它烧成灰。
“行了。”
“睡觉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。
春兰跟上。
“小姐，您不问问二小姐为什么来？”
“不问。”
“明天她就说了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春兰闭嘴。
沈清瑶躺到床上，盯着帐顶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娘的遗信，太后的脸，沈清莲的话。
还有顾北辰那句“不值得”。
她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干脆坐起来。
“春兰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，一个人要报仇，是不是得先活着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活着，是不是就得吃饭睡觉？”
“是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睡了。”
她又躺下去。
这回真睡着了。
第二天中午，城西茶楼。
沈清瑶一个人走进去。
沈清莲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。
看见她，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沈清瑶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杀我娘的，到底是谁。”
沈清莲喝了口茶。
“是太后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沈清瑶盯着她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，是你吗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这样你才会查下去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沈清莲放下茶杯。
“我娘是太后的棋子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但我娘死前告诉我，你娘的仇，必须报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在帮你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沈清莲继续说。
“那封匿名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“庄子里的事，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我故意让你发现遗物，让你查下去。”
沈清瑶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。”
“因为说了，太后会杀我。”
“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她快完了。”
“我不怕了。”
沈清瑶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多少。”
“全部。”
沈清莲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我娘留下的。”
“上面写了，太后怎么杀你娘的。”
“还有证据。”
沈清瑶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她没打开。
只是看着沈清莲。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。”
“因为昨晚你没杀太后。”
“你忍住了。”
“说明你配知道真相。”
沈清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我该谢你吗。”
沈清莲也笑了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也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太后倒了，我才能活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打开信。
看完。
脸色白了。
沈清莲问。
“怎么了。”
沈清瑶抬头。
“信上说，太后杀我娘，是因为我娘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。”
“太后不是真太后。”
“她是假太后。”
“真太后，早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