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女儿在哪。
我问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老板没说。”
“你女儿几岁？”
“六岁。”
六岁。
操。
林晚在旁边没说话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见过她被抓走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，他发了视频给我。”
老周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段录像。
画面里，一个小女孩蹲在墙角，眼睛被蒙着。
背景是水泥地，看不清是哪。
“这视频什么时候发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他让你做什么？”
“让我在药材里动手脚，然后……三天后，他派人来取货，让我配合把你带走。”
“你没报警？”
老周苦笑。
“报警有用的话，我女儿就不会被抓了。”
林晚终于开口。
“老周，你认识老板多久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
“你见过他本人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是老板？”
“他每次打电话，声音都一样。”
“声音可以模仿。”我插了一句。
老周愣住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你被骗了。”
“那个视频，可能是假的。”
老周急了。
“不可能！那是我女儿！我认得她的衣服！”
“衣服可以换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气得说不出话。
林晚拉住我。
“沈夜，别说了。”
“他现在情绪不稳定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三天后，他派人来取货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。”
“等他的人来，然后跟着他，找到你女儿。”
老周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愿意帮我？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
“我是帮我自己。”
“老板想抓我，我就让他抓。”
“但抓之前，我得知道他到底是谁。”
林晚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打算这么干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跑？”
“跑得掉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三天后，我再来。”
“在这之前，谁也别乱动。”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老周一眼。
“你女儿会没事的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出了店，林晚跟上我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视频可能假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板这个人，做事滴水不漏。”
“他真抓了人，不会只发一个视频。”
“至少会提条件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
“他只让老周在药材里动手脚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老周的女儿，可能没被抓。”
“那老周看到的视频——”
“可能是老板从别处找的。”
“或者，是老周自己编的。”
林晚愣住。
“你怀疑老周？”
“我不怀疑任何人。”
“但也不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那三天后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随你。”
我往前走，没回头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老周的女儿六岁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觉得，老板会怎么对一个六岁的小孩？”
我停住脚步。
没转身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让他知道，动小孩的下场。”
我说完，继续走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没跟上来。
风有点凉。
我抬头看天。
三天后。
老板，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