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城南废弃工厂。
我到了。
铁门半开着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林晚跟在我身后，手里攥着把匕首。
“你确定老板会来？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等他。”
我说完，抬脚往里走。
刚迈两步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夜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老板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里头等你。”
“一个人进来。”
“不然，老周的女儿——”
他挂了。
林晚看我一眼。
“他让你一个人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进去？”
“我有剑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推开铁门。
里头很空。
中间站着个人。
四十来岁，穿黑色西装，戴金丝眼镜。
手里没拿东西。
“沈夜。”他笑了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老周的女儿呢？”
“放心，她没事。”
“我只是让她睡一觉。”
“等她醒了，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他抬手。
身后阴影里，走出来两个人。
一个扛着个昏迷的小女孩。
另一个，手里提着把剑。
那把剑，我认识。
赵无极的剑。
“你——”
“哦，你说这个？”
老板指了指那把剑。
“你师父的剑，我收下了。”
“他现在，在地下室躺着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但很快，就不一定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
“你自废修为。”
“然后，系统归我。”
“我放人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他拍了拍那小女孩的头。
“她先走。”
“然后是你师父。”
“最后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在盯着我。
“你还有十秒钟考虑。”
“十。”
“九。”
“八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用数了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自废修为。”
“就在我面前。”
我往前走两步。
手伸进口袋里。
摸到那枚剑符。
赵无极给我的。
他说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别用。
现在，就是万不得已。
我捏碎它。
剑符炸开。
一道白光冲天而起。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师父的剑，在我这儿。”
“但你师父的人——”
“不在这儿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在地下室？”
“那地下室，我三天前就去过了。”
“空的。”
老板脸色铁青。
“你诈我？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老周的女儿，也不在你手上吧？”
“那个视频，是你找人演的。”
“老周看到的，是假货。”
老板沉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老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。”
“他语气不对。”
“太慌了。”
“不像一个父亲。”
“更像一个演员。”
“所以，我让林晚去查了。”
“结果，那个小女孩，是老周的侄女。”
“不是他女儿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但你师父，确实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那你可以试试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晚冲进来。
“沈夜！”
“你师父——”
“他——”
她喘着气。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老板抓的是假人。”
老板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亲眼看到——”
“你看到的，是赵无极的幻影。”
“他三十年前就会这招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老板后退一步。
我拔出剑。
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