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板。
他盯着我。
林晚那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。
老板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赵无极就在地下室里。”
“被绑着。”
“嘴里塞着布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看到的，是幻影。”
“他三十年前就会这招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老板后退一步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吧，他居然真信了？
我拔剑。
剑光映在他脸上。
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以为，我只有这一个底牌？”
“老周的女儿，确实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另一个东西——”
“你绝对想不到。”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。
是林晚。
我转头看林晚。
她也在看屏幕。
脸色煞白。
“这——”
“这是我三年前的视频。”
“老板你——”
老板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没错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你会反水。”
“所以，我留了一手。”
“你妹妹，还在我手上。”
林晚愣住。
“我妹妹？”
“她不是三年前就——”
“死了？”
老板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以为，我会相信一个叛徒？”
林晚咬住嘴唇。
血渗出来。
我握紧剑柄。
搞毛啊，这老板到底埋了多少雷？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我问。
老板指了指我手里的剑。
“那把剑。”
“还有你的系统。”
“全部交出来。”
“我就放了她妹妹。”
我沉默。
林晚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夜——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我妹妹——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视频是假的。”
老板脸色一变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视频里传来声音。
“姐——”
“救我——”
林晚浑身一颤。
那是她妹妹的声音。
她以为早就死了的妹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剑尖抵住老板喉咙。
“放人。”
“不然，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杀了我，你永远找不到她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指了指窗外。
“外面还有二十个人。”
“你杀得完？”
“杀得完，也救不了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盯着我。
空气像凝固的胶水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赵无极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慌。”
“我找到那小姑娘了。”
“在城北旧仓库。”
“人没事。”
“就是受了点惊吓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老板脸色又变了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那个地方——”
“我三天前就转移了！”
赵无极在电话里笑了。
“你转移了？”
“可我三天前，就已经把人救出来了。”
“你看到的，是假人。”
“跟你地下室那个一样。”
老板彻底崩溃。
瘫坐在地上。
我收起剑。
“现在，你还有什么底牌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全没了。”
林晚走过去。
一脚踢在他脸上。
“这一脚，是替我妹妹踢的。”
我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该去接你妹妹了。”
林晚点头。
我们走出烂尾楼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但林晚的眼睛更亮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要谢，谢你师父。”
“他早就布好局了。”
林晚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。”
我看向远方。
城北旧仓库。
那里，还有一个妹妹在等着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老板背后，还有人。
那个赋予系统的人。
还没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