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晚赶到城北旧仓库的时候，天已经彻底亮了。
仓库门开着。
里面很安静。
我拔剑，林晚跟在我身后。
刚走进去，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破箱子上。
十五六岁的样子，扎着马尾，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林晚，她跳起来扑过去。
“姐！”
林晚接住她，抱得死紧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，我后背一凉。
不对。
这小姑娘身上，没有血腥味。
也没有害怕的味道。
她扑进林晚怀里的时候，眼神太镇定。
“林晚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妹妹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林晴。”
我盯着那个小姑娘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她眨眨眼。
“林晴啊。”
林晚皱眉。
“沈夜，你搞毛啊？”
我没理她。
剑尖指向那个小姑娘。
“你左手虎口，为什么有茧？”
“练剑的人，才有那种茧。”
“你姐姐说过，你从来没练过武。”
小姑娘脸色变了。
林晚猛地推开她。
“你不是我妹妹！”
小姑娘笑了。
笑得阴恻恻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看出来。”
她抬手，撕掉脸上的皮。
露出一张男人的脸。
三十多岁，瘦长脸，眼神阴冷。
“老板让我传句话。”
“你妹妹，确实在我手里。”
“但你们找到的，是我。”
林晚脸色煞白。
“我妹妹在哪？”
男人咧嘴。
“死了。”
林晚拔剑就砍。
男人侧身躲开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但你再砍一剑，我就不确定了。”
林晚停住。
手在抖。
我走上前。
“老板让你传什么话？”
男人看着我。
“他说。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杀的那个，只是个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老板，你还没见到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他在哪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哦对了。”
“他还说。”
“你妹妹，三天后会在城东废弃工厂出现。”
“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的话。”
说完，男人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。
我冲过去。
晚了。
他七窍流血，倒在地上。
死了。
林晚蹲下去。
翻他口袋。
什么也没有。
她站起来，眼圈红了。
“沈夜。”
“我妹妹真的还活着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说：“活着。”
“他既然传话，说明你妹妹还有用。”
“有用的人，不会死。”
林晚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话，我自己都不信。
走出仓库。
阳光更刺眼了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对面是个变声器的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妹妹，我也找到了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只能救一个。”
“林晚的妹妹，还是你妹妹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林晚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是不是你妹妹？”
我点头。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去救你妹妹。”
“我妹妹，我自己救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傻了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分开。”
林晚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是我妹妹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赵无极的话。
“这场棋局，每个人都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爱的人。”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