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医院。
我打车去的。
路上想了很多。
我爸要是假的，那真的在哪？
林晚呢？
妈的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司机师傅看我脸色不对，没敢搭话。
到了。
废弃医院，大门锁着。
我翻墙进去。
三楼。
左拐第二间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。
里面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“你来了。”
字迹很眼熟。
我爸的字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别信赵无极？
别信林晚？
还是别信电话里那个人？
突然，身后有动静。
我转身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黑裙女人。
她怎么跟来了？
“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担心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火了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连我爸是假的都没告诉我。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
“你爸回家那天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没证据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她走过来，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爸。
另一个是老板。
两人在握手。
“这是哪来的？”
“赵无极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爸是真的，这张照片就没用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……”
“就让我给你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我爸笑得很开心。
老板也笑。
像老朋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爸和老板，合作过。”
“不止加工零件？”
“更深。”
“多深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爸就是系统主人之一。”
我脑袋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他都被关起来了！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赵无极说，三十年前，你爸是第一个签系统的。”
“后来想退出。”
“才被追杀。”
我沉默。
信息量太大。
“所以，我家那个，是老板安排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林晚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黑裙女人叹气。
“她可能也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板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她救过我！”
“那是任务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不想听。
走到楼梯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夜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家。”
“假的。”
我直接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家那个呢？”
“老板安排的。”
“林晚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也是老板的人。”
“操！”
我踢墙。
“你们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沈夜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系统主人不止一个。”
“老板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另一个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滑落。
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声音还在。
“沈夜？”
“沈夜！”
我弯腰捡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是系统主人之一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我签了系统。”
“后来发现不对劲。”
“想退出。”
“被老板追杀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个假的，是老板放的烟雾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杀掉老板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们父子联手。”
“干掉所有系统主人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你他妈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赵无极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我们一起签的系统。”
“他假死脱身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教你铸剑。”
“那他现在呢？”
“真死了。”
“被老板杀的。”
“但他死前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才打电话？”
“对。”
“时机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“你拿到那把剑的时候。”
“那把能破系统的剑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它在哪？”
“城东老宅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我放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来见我。”
“我在……”
“城北仓库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黑裙女人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城东老宅拿剑。”
“然后去城北见他。”
“一起干掉老板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我转身下楼。
月光照进来。
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