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楼。
月光像刀。
黑裙女人跟上来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三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老板说的？”
“我电话里听到的。”
“那声音……”
“跟我爸一模一样。”
她沉默两秒。
“卧槽，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去送死？”
“死也得去。”
我推开老宅的门。
地下室阴冷。
角落里有个铁箱。
打开。
一把剑。
黑漆漆的。
剑身上刻着符文。
我拿起来。
剑柄冰凉。
像握着块冰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能破系统？”
黑裙女人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试试？”
我举起剑。
朝空气劈了一下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妈的。”
“白拿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爸说……”
“用这把剑。”
“能杀老板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城北。”
我们出门。
打车。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。
“城北仓库？”
“那边荒着呢。”
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说话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到了。
仓库破旧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得跟着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站着个人。
背影。
跟我爸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。
跟我记忆里一样。
“爸？”
他转过身。
脸。
是我爸的脸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把匕首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是被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我签了系统。”
“你妈发现了。”
“她让我退出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她威胁要报警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打电话……”
“骗我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老板让我做的。”
“他答应我。”
“杀完你。”
“就放我走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别怪我。”
他冲过来。
匕首刺向我的胸口。
我侧身躲开。
举剑。
劈下。
剑刃划过他的肩膀。
他惨叫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该躲吗？”
“你是我爸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老板的人。”
“易容的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早死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黑裙女人冲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她举起枪。
“别动。”
那人撕下脸皮。
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老板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如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爸就真死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杀。”
“他就放了你爸。”
“我选了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爸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那个秘境。”
我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救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