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陈浩家。
门开着。
屋里翻得乱七八糟。
抽屉全拉开，东西扔一地。
陈浩蹲在客厅中间，手插在头发里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半小时前。”
“我回来就这样了。”
“奶奶电话呢？”
“打不通。”
“关机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茶几上还有半杯茶，冒着热气。
说明人刚走不久。
“你奶奶平时去哪？”
“就楼下菜市场，或者街口打牌。”
“不会走远。”
“她腿脚不好。”
我拿起茶几上的杯子。
“这茶是你奶奶泡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喜欢喝浓茶。”
“那她应该是在家被人带走的。”
陈浩抬头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还能是谁。”
“开发商那边的人。”
“他们绑了林记者奶奶，现在又绑你奶奶。”
“这是要逼我们闭嘴。”
陈浩站起来。
“我找他们去。”
“你找谁？”
“你知道是谁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冲动。”
“他们就是想让你乱。”
“你一乱，就输了。”
陈浩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奶奶都七十多了。”
“她有高血压。”
“药还在桌上。”
我走过去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先别慌。”
“我们去找赵婆婆。”
“她认识的人多。”
“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。”
陈浩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走到老槐树底下，我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
我指着树根旁边。
那里有个小布包。
陈浩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别报警。”
“人没事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换。”
“拿证据来。”
陈浩盯着纸条。
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这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拍下纸条。
“林记者那边怎么说？”
陈浩问。
“她奶奶也没找到。”
“她刚发完稿。”
“现在应该还在派出所。”
“走，先去赵婆婆那。”
我们往赵婆婆家走。
路上，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明天就是最后一天。
开发商要强拆。
现在又绑了两个人。
这搞毛啊。
赵婆婆住二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会不会也出事了？”
陈浩小声说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别乱说。”
我掏出手机打赵婆婆电话。
关机。
离谱。
“她下午还在的。”
“怎么关机了？”
陈浩脸色白了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回杂货铺。”
“叫上王大爷他们。”
“一起商量。”
陈浩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风更大了。
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。
像在喊什么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树影里好像有个人影。
“谁？”
没人答。
风停了。
树也不响了。
一切安静得可怕。
“走吧。”
陈浩拽了拽我。
我们快步离开。
但我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。
明天，到底能不能撑过去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