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的时候，老周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沈默的车已经启动了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，让司机跟上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：“追男朋友？”
“追命。”我说。
司机闭嘴了。
沈默的车开得很快。
我盯着那辆车的尾灯，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默。
“你跟着我？”他问。
“你管我？”
“温晴，别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让我别来就别来？”
“孙明会发疯的。”
“我也疯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欠我的，你得还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第五题，”我说，“你发的那个，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晓喊的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她喊的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看见你爸了。”沈默说，“她喊的是‘温叔叔’。”
“你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来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我不知道。
我他妈真的不知道。
车停了。
是砖厂。
沈默下了车，我也下了车。
孙明站在厂门口，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哟，两口子都来了。”
“林晓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先聊聊。”孙明说，“聊聊你丈人。”
我看着孙明，手在发抖。
“我爸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？”孙明笑了，“你爸在局里喝茶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孙明说，“你爸当年收了钱，把林晓卖了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不信？”孙明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是我爸的声音：“……五十万，够我女儿读大学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沈默扶住我。
“温晴，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他说，“第五题，就是告诉你这个。”
“你妈的……”我推开他，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查了十几天！”
“我怕你崩溃。”
“我现在就崩溃了！”
孙明在旁边鼓掌。
“好戏。”他说，“真好看。”
沈默转头看他：“林晓在哪？”
“放了。”孙明说，“昨天就放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回家了。”孙明说，“你妹妹回家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孙明说，“我留着她干嘛？她爸都死了，她妈也死了，她一个人，能干嘛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绑她？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孙明笑了，“因为你爸啊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爸当年查案，查到我头上了。”孙明说，“我给他五十万，让他闭嘴。”
“他闭嘴了？”
“他闭嘴了。”孙明说，“但他留了一手，把证据藏起来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绑了林晓？”
“不是绑。”孙明说，“是提醒他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提醒他，别乱说话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沈默拉着我：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晓。”
孙明没拦我们。
他站在那，看着我们上车。
我回头看，他还在笑。
“沈默，”我说，“他为什么放人？”
“因为他要的东西拿到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开车，往市区走。
手机亮了。
零点。
沈默发来第六题：
“第六题：你爸藏的证据，在我手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拿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林晓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