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位发过来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那地方在城北郊区,开车得四十分钟。
“温晴。”沈默又打过来,“你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等你?”
“等我到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你从哪出发?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,“离那近,二十分钟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,“到了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发动车。
路上没什么车。
路灯昏黄。
我脑子里全是林晓。
她去过那个房子。
墙上有很多画。
什么画?
孙明画的?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
四十分钟的路,我开了三十分钟。
到了。
那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房子都是八九十年代的样式。
孙明家的老宅在巷子最深处。
我停好车,下车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看着我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我说。
它跑了。
我走到那栋房子前。
门是锁着的。
但锁很旧,锈迹斑斑。
我试着推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锁是坏的。
我推门进去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破沙发。
墙上……
墙上真的有画。
不是普通的画。
是铅笔画。
画的全是女孩。
不同的女孩。
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在睡觉。
我走近看。
其中一张。
我认识。
是林晓。
穿着红裙子。
站在商场门口。
画得很像。
像到让人头皮发麻。
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。
然后继续往里走。
卧室。
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有一张床。
床上铺着旧床单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一张照片。
是孙明和一个女孩的合影。
那女孩不是林晓。
是另一个女孩。
我不认识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十年前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什么不是吧?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猛地转身。
是沈默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他问。
我把相框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这个女孩是谁?”我问。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晓的同学。”他说,“叫陈雪。”
“她也失踪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默说,“她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车祸。”沈默说,“十年前,林晓失踪前一个月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孙明和她什么关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林晓跟我说过,陈雪失踪前,也去过这个房子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孙明……”
“可能不是第一次。”沈默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猜测。”他说,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?”他说,“你会信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得对。
我不会信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孙明自己出现。”
“他会出现吗?”
“会。”沈默说,“他一定会回来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沈默指了指床头柜。
“抽屉里。”他说。
我拉开抽屉。
里面有一个旧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是林晓。
穿着红裙子。
但照片上还有另一个人。
我父亲。
温建国。
他站在林晓身后。
手搭在她肩上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沈默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,“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?”
“温晴。”他说,“这是你爸和林晓的合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会在孙明手里?”
沈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爸十年前,也来过这个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