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全是镜子的地方。
每面镜子。
都映着他的脸。
表情不一样。
有的笑。
有的哭。
有的在发怒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凡说。
剑灵没回应。
林凡走近一面镜子。
里面的自己。
穿着白衣。
眼神冰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白衣林凡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问。
“我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是你。真正的你。”
林凡后退。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“你在？”白衣林凡笑。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？”
林凡摇头。
“因为你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一直在逃避。”
“逃避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你以为你是林凡。其实你不是。”
“不是？”林凡皱眉。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我是你。我们都是同一个人。被分成了两个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那个白衣人。没骗你。”
“你是他的替身。但也是我的替身。”
“我？”林凡说。“你也是他？”
“不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我是你。你是他。他是我们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凡骂了一句。“能不能说人话？”
白衣林凡笑了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“简单说。当年。有人把我们的灵魂切成了三份。一份成了白衣人。一份成了你。一份成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凡问。
“为了飞升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一个人。无法承受飞升的力量。需要三个灵魂。融合。才能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林凡沉默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融合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你。我。还有他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林凡说。
“没死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他还活着。在你的剑里。”
林凡低头看黑剑。
剑身。
映出他的脸。
但那张脸。
在笑。
不是林凡的笑。
是白衣人的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凡说。
黑剑震动。
白衣人的声音。
从剑里传出来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他说。
林凡想扔掉剑。
但剑。
粘在手上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融合。是唯一的路。”
“不。”林凡说。“我不融合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但镜子。
围住他。
每面镜子。
都走出一个林凡。
有的笑。
有的哭。
有的面无表情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白衣林凡说。“这里是你的内心。”
林凡停下。
他看着那些自己。
“我不管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是我。不是谁的替身。”
白衣林凡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就。”他说。“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镜子开始碎裂。
碎片。
飞向林凡。
他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一只手。
抓住他。
“走。”
是掌门的声音。
林凡睁开眼。
掌门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。
拿着一把剑。
那把剑。
是白色的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林凡问。
“我一直在你身后。”掌门说。“只是你没看见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掌门挥剑。
白光。
切开镜子。
林凡跟着他。
跑出镜子的世界。
身后。
传来白衣林凡的笑声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他说。“我们。终会融合。”
林凡没回头。
他跟着掌门。
跑进黑暗。
黑暗里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