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心跳砰砰的。
我妈还坐在床边。
“妈。”
“楼下有人盯着咱们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你爸的朋友。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生前托他照顾你。”
“他叫老赵。”
“一直在楼下守着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不是吧。
我爸都走了。
还安排人盯着我？
离谱。
“那他为什么。”
“不直接上来？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让你自己发现。”
“才算惊喜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我爸这遗言。
怎么跟闹着玩似的。
我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路灯下。
有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旧夹克。
抬头看我。
冲我挥了挥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也挥了挥手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妈走过来。
“他明天会来找你。”
“你爸留了东西给他。”
“要转交给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录音笔还在手里。
还有一段没听。
但我不想现在听。
“妈。”
“你今晚住哪？”
“对面。”
“我租了半年。”
“你搬过去就行。”
“我明天退房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送她到门口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隔壁门紧闭。
小陈走了。
巷子安静。
我回到屋里。
把录音笔放桌上。
盯着它。
最后一段。
我爸到底说了什么。
我拿起。
又放下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我躺回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小陈。
“沈明。”
“那个人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是我爸的朋友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爸。”
“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奇怪。”
“但挺好的。”
她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会是什么样。
不知道。
但至少。
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