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沈明。”
“你爸留的东西。”
“他明天送过来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挂掉电话。
盯着录音笔。
最后一段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按下播放。
——
“儿子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沙哑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得让你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年轻时。”
“也打过你妈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你妈要报警。”
“我跪了一夜。”
“后来再没动过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原谅了我。”
“但我没原谅自己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离家出走。”
“想赎罪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咳嗽了几声。
“那支录音笔。”
“是我录的。”
“你妈放的。”
“想让你听听。”
“别人的苦。”
“别只盯着自己的。”
我握紧录音笔。
“儿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没本事。”
“但爱你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我爸。
十年。
就为了这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小陈。
“沈明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刚听完我爸的录音。”
她沉默。
“他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对不起。”
“说他爱我。”
小陈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你原谅他吗？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不恨了。”
她嗯了一声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搬完家了。”
“你想来坐坐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。
我爸的声音。
十年。
他一直在录。
那些故事。
都是他听来的。
他想让我明白。
世界很大。
苦很多。
但爱也在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去见小陈。
然后。
搬去我妈那。
生活。
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卧槽。
我居然有点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