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知意！”她喊，“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养母……她不是养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她说过，我是她妹妹的女儿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找到了当年的医院记录，你出生的时候，她就在产房外面等着。你妈难产，她签字保的孩子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你养母。”林薇说，“她才是你亲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雨打在脸上。
“知意？”林薇喊，“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我说，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发你手机上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照片一张张跳出来。
产房记录。
签字单。
名字——林婉。
我养母的名字。
不是妹妹。
是她自己。
我腿软了。
蹲在地上。
雨淋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深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门口。”
他跑过来。
看到我蹲着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养母……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亲妈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那顾正明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你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亲爸是谁，我不知道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“先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我要回去问她。”
“问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我转身跑回医院。
他跟在后面。
病房门开着。
养母坐在床上。
看到我。
她脸色更白了。
“知意……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？”
她哭了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是顾正明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你说过，顾正明不是你妹夫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和他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嫁给我养父？”
“因为顾正明不要我。”她说，“他娶了你小姨。”
“我小姨？”
“你小姨是我妹妹。”她说，“她抢走了顾正明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我送人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把你养大了。”
“但你骗了我二十五年！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知意……”
我转身走了。
顾衍深跟出来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他妈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知意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是我哥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顾正明是我爸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顾正明不是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说的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不是顾正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顾正明……他不能生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年轻时出过车祸，医生说过他不能有孩子。”
“那我爸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不是我哥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但心里……
好像没那么乱了。
他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问你妈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。
雨停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知意！”她说，“我又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当年……她跟顾正明没结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她跟顾正明根本没在一起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被强暴的。”林薇说，“强暴她的人……是顾衍深的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