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脑子炸了。
啥？
江雪？
他站起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那个救他的江雪，是内鬼？
“不是吧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冲出太平间。
路上撞到护士，连对不起都顾不上说。
到手术室门口，门开着，沈瑶还在手术。
但江雪不在。
“江医生呢？”
“她说有急事，走了。”护士说。
顾辰心沉到谷底。
他掏出手机打给江雪，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
他蹲在地上，录音还在循环播放。
“江雪是剑神公会的人。”
声音刺耳，像刀子扎进耳朵。
顾辰闭上眼睛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江雪给他包扎伤口的样子，温柔得不像假的。
可录音里说得明明白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走廊尽头走。
赵强手机里还有一个号码没查。
他打开通讯记录，找到那个未知号码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通了。
“喂？”
声音很耳熟。
顾辰愣住。
是王建国。
“你在哪？”王建国问。
“你管我在哪。”顾辰咬牙。
“别冲动。”王建国声音很稳，“我知道你拿到录音了。但江雪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样？”
“她是卧底。”
顾辰脑子又炸了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我没时间逗你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江雪是省厅派来的，专门调查剑神公会。但她身份暴露了，现在很危险。”
顾辰沉默。
他该信谁？
录音说江雪是内鬼，王建国说她是卧底。
“证据呢？”顾辰问。
“冷库账本最后一页，有她的代号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顾辰挂了电话。
他掏出冷库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果然有字。
“代号：雪鹰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省厅特派，任务：渗透剑神公会。”
顾辰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赶紧打给江雪。
还是关机。
“她去哪了？”
他跑回手术室，沈瑶手术刚结束，正从里面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瑶问。
“江雪是卧底，她现在可能出事了。”顾辰喘着气说。
沈瑶脸色一变。
“她刚才说去天台抽烟。”
顾辰转身就跑。
往天台冲。
楼梯间里，他听到一声枪响。
砰——
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他加快脚步，冲上天台门。
门开着。
江雪站在栏杆边，手里拿着枪。
对面有个人倒在地上。
是杀手。
江雪回头看他，脸上有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了一下。
顾辰走过去，看到杀手胸口有个弹孔。
“你干的？”
“嗯。”江雪说，“他们想灭口，我反杀了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“剑神公会总部的地址。”
顾辰接过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城东废弃剧院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？”顾辰问。
“不行。”江雪摇头，“我身份暴露了，跟着你会连累你。”
“那你去哪？”
“躲起来。”
她说完，翻过栏杆，跳到隔壁楼顶。
动作利落。
顾辰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沈瑶也上来了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辰看着手里的地址。
“去端他们老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