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门口。
沈逸站了五分钟。
门没开。
黑风衣人说的“明天公司见”，结果连门都进不去。
林雪在旁边抽烟。
“搞毛啊，他耍你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那个号码。
忙音。
再拨。
关机。
“离谱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然后门开了。
不是黑风衣人。
是经理。
经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沈逸，你……你过来一下。”
声音在抖。
沈逸和林雪对视一眼。
他们跟着经理进去。
电梯里，经理一直在擦汗。
“那个……昨晚服务器又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……有人在系统里留了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经理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个人不是朋友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林雪皱眉。
“谁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监控坏了。日志被删了。就剩那行字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黑风衣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“来了？”
沈逸走过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黑风衣人把U盘递过来。
“这里面是赵远的原始代码。”
“你不是说密码对了吗？”
“对了。但还差一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得自己写一遍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自己写？”
“对。用你第一次写代码时的逻辑。不是复制。是重新创造。”
林雪插嘴。
“你疯了？他记忆都没了。”
黑风衣人笑了笑。
“记忆没了。但手还记得。”
他看着沈逸。
“你写代码的时候，手会自己动。”
“对吧？”
沈逸沉默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。
写过多少行代码？
他记不清了。
但黑风衣人说得对。
手记得。
“好。我试试。”
黑风衣人点头。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写完之后。系统会彻底苏醒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你会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“包括谁在监视你。”
“包括为什么是你。”
“包括那个人是谁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写。”
他们走进机房。
沈逸打开电脑。
插入U盘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。
他看着那些代码。
陌生又熟悉。
手开始动。
不是他在想。
是手自己在敲。
一行。
两行。
三行。
突然。
屏幕黑了。
机房灯也灭了。
应急灯亮起。
红色的光。
沈逸转头。
黑风衣人不见了。
林雪也不见了。
门关着。
锁了。
然后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音箱里。
是直接在脑子里响的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逸手心冒汗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写的。”
“你三年前写的。”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你写我的时候。”
“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个系统。”
“会杀了你。”
沈逸后背发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写我的时候。”
“就已经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门突然开了。
林雪冲进来。
“沈逸！快走！”
“黑风衣人他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她身后。
黑风衣人站着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。
有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