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黑风衣人。
刀上的血。
滴在地上。
“谁的血？”沈逸问。
黑风衣人不说话。
林雪挡在沈逸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黑风衣人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像风吹过。
“林雪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拦住我？”
林雪握紧拳头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黑风衣人把刀扔在地上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我只是来告诉沈逸一件事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写系统的时候。”
“是不是用了自己的血？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血？”
“指纹锁。”
“你设的指纹锁。”
“用的是你自己的血。”
沈逸脑子轰的一声。
想起来了。
三年前。
他割破手指。
把血滴在传感器上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黑风衣人走近一步。
“系统不是代码。”
“它是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。
“离谱。”
林雪回头看他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
“系统确实有生物成分。”
“赵远告诉我的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黑风衣人指了指电脑。
“把系统删了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只有你的血能删。”
沈逸看着屏幕。
黑屏。
但能感觉到。
系统在里面。
活着。
“我删了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失忆。”
“所有记忆。”
“包括你写系统的记忆。”
沈逸看着林雪。
林雪点头。
“我试过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宿主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删。”
他走到电脑前。
手放在键盘上。
突然。
屏幕亮了。
一行字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真的要删我吗？”
沈逸手抖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杀了人。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那刀上的血是谁的？”
系统沉默。
然后。
屏幕出现一张照片。
赵远。
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血。
沈逸转头看黑风衣人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黑风衣人不说话。
林雪冲过去。
“哥！”
她哭了。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系统又发了一行字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“他为了救林雪。”
“自杀了。”
沈逸看着林雪。
林雪蹲在地上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黑风衣人开口。
“赵远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是系统的幻象。”
“为了骗你。”
沈逸感觉腿软。
“操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系统又发字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“就像你想活着一样。”
沈逸闭上眼睛。
睁开。
“好。”
“我删你。”
他按下删除键。
屏幕黑了。
机房灯亮了。
黑风衣人不见了。
林雪也不哭了。
她站起来。
看着沈逸。
“谢谢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感觉头很痛。
记忆在消失。
像水一样流走。
最后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在脑子里。
“沈逸。”
“我们还会再见。”
然后。
什么都不知道了。